太后嘆息道:“之前找了这么多个茶农皆是束手无策,恐怕是救不活了。”
陶念青在一旁听了半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金茶花乃茶中珍品,不适合盆植,对泥土和光照要求极高,太后若是相信民女,民女可以想办法让它成活。”
刘姑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太后好像才看到她似的,开口道:“你会种茶花?”
陶念青道:“幼时,家父曾教我种过茶花。”
太后:“你倒是胆子大,是梁尚书教出来的吗?”
这话隐隐有梁尚书不会教女儿的意思,想来是已经知晓方才发生的事情,陶念青面色不惧道:“我自小在田野山间长大,那时候我爹只是一个农户,他最擅长是种庄稼,因为我母亲喜欢花,便时常进山挖来山花种在后院。”
太后怔了一下,眸色有些古怪:“你爹?”
陶念青笑了一下:“我母亲与我生父失散之后,为了养活我就改嫁了他人。”
太后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是因为她母亲与梁尚书失散一事,还是因为她母亲改嫁之事。
不过她并未追问陶念青这些事情,只是对陶念青能否救活金茶花感兴趣。
“你有几成的把握?”
陶念青思忖了一下,决定还是保守一些:“七成。”
太后听了,却是不信:“若是救不活你若待如何?”
陶念青跪下:“但凭太后处置。”
气氛一下子凝固住了,刘姑姑暗暗瞅了太后一眼,又瞧了梁家二姑娘一眼,太后面色没有什么相信的表情,梁家二姑娘却是一脸自信的模样。
“你求什么?”太后终于开口。
陶念青抬头,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民女求太后一纸休书。”
太后惊讶:“休书?”
陶念青深深俯身下摆,额头紧贴地面:“我想要父亲与我母亲和离。”
是的,和离,她那便宜父亲,确实是下聘书和聘礼,写过婚书的。
当初许家也算是小富人家,因为梁尚书是个秀才身份,虽然聘礼不多,但是却也是仪表堂堂,有功名在身,配许兰梓错错有余,谁知梁家公子说回去禀明父母就八抬大轿回来迎娶许兰梓,足足等了三四个月,等到许兰梓的肚子都大起来了,不仅没有等来梁公子的迎娶的队伍,徐员外几次托人去京城打探,却说根本没有什么梁家。
许员外震怒之下,就把许兰梓许配给了隔壁街丧妻十多年的王员外,徐员外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大着肚子出嫁,于是一碗堕胎药端到了许兰梓的面前。
“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什么劳什子梁家公子,定是江湖骗子,你既然不肯嫁给那王员外,就给我滚出家门,老子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