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青只好挣脱谢霄楼的拥抱,打开门,脸色微微有些酡红:“是谢家世子。”
屋内虽然没有点灯,但是中秋的月光足以看清一个人的脸,更何况缪红是个内功高手。
缪红看到谢霄楼站在陶念青身后之后,表情明显一楞,似乎不敢置信谢霄楼居然能解开她封的穴道。
然而事实如此,这个人比她相信中还要厉害的多,她脸上多了一丝敬畏的表情。
缪红很快就退了下去,不过她并未离开,而是寻了个屋顶待着,似乎打算给陶念青守夜。
陶念青关上门,谨慎地点了一盏小灯,能看清脚下的路,又不至于太亮,被人从屋外看到里面的人影。
结果她刚刚点上烛火,就见谢霄楼坐在了她的香帐之中。
室内暖光微微晃动着,谢霄楼穿了一件淡墨色绣祥云纹的宽袖锦袍,他姿态慵懒,衣襟半拉,斜斜坐着,仿佛坐在自己的床榻上一般自在,不知怎的,陶念青的面颊一下子红了。
“怎么还不过来。”谢霄楼面带戏谑,“怕我吃了你?”
陶念青的确是有些怕谢霄楼,之前让谢霄楼变成残疾一事,虽然是她谋略中的一环,但是也是对他的惩罚。
惩罚他将所有事情一肩扛下,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但是谢霄楼却是从未背叛过她,就如同她心中所想一般,谢霄楼是被长公主骗回京的,一回京就被长公主关在了房中,并且威胁他若是不娶梁妤儿,就要了陶念青一家人的性命。
谢霄楼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却没想到,他的母亲,竟会用如此残忍的手段逼迫他。自己的母亲用尽手段,早已经背着他跟梁家下了聘书。并且以自尽的手段,逼着他去娶梁妤儿。
若不是皇帝驾崩,大丧一个月内不得婚假,他此刻已经与梁妤儿成了婚。
谢霄楼心中有些后怕,更多的是万幸,长公主毕竟是他的母亲,他固然可以逃婚离京,但是他却是想要给陶念青一个堂堂正正的明媒正娶!
然而新皇与他关系甚亲,上位之后,立刻重用了自己,谢霄楼朝事繁重,又抓捕刺客,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暗暗与长公主周旋。
京城这般乱,他又身处漩涡之中,自然不想让陶念青为他担忧,是以打算瞒着她。
谁知一直监视梁妤儿的属下又来报,梁妤儿却对陶念青依旧怀恨在心,竟然派人去告发陶念青与刺杀皇上的花青楼是同党。
好在,他的阿青机敏过人,化险为夷。
想到这个称呼,谢霄楼不犹得心头一暖,他抬起手对着陶念青一招:“过来。”
陶念青双腿僵硬着走过去。
“坐下。”
陶念青捡着床榻的另一侧坐下了。
谢霄楼双眉一扬,睨了他的未来夫人一眼,终究是不舍得对她冷脸,自己贴了过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然后,他眉头一蹙,双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