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药方交给便是。”
“可是……”陶念青略略有些犹豫。
谢霄楼不怒反笑:“放心,我师兄的本性我还是知道几分的,既然已经将你牵扯进来,就知道我会出手,等事情了了,这笔账我自会找他清算。”
陶念青担忧地看着他:“霄楼,我进京是否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谢霄楼抬手搂住了她,微微嘆息道:“我只是不愿你卷入危险之中。”
烛火忽明忽暗,两人相依相偎。
“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许久,陶念青突然开口。
“为何要道歉?”
“我不应该让你变成“身残”之人。”对于这件事情,陶念青其实一直有些愧疚,当时她觉得谢霄楼对自己隐瞒了太多,心中难免偏激,所想计谋就……
谢霄楼脸上反而露出了歉然:“我才是要跟你道歉,当时你让阿宿回京是对为了我好,然而我后来却那样待你……”
那时,他还是阿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带走,之后他拼命想要逃离京城,却被人锁在了房中。长公主为了让谢霄楼恢覆记忆,用了许多非常人能忍受的手段,那段回忆至今让谢霄楼不忍回想。
陶念青原本觉得有些愧然,然而二人一番深谈下来,不知不觉将心中一些事情摊出,心中隔阂如冰雪慢慢消融……
聊着聊着,倦意袭来,陶念青慢慢阖上了双眼,靠在谢霄楼身上沈沈睡去。
迷迷糊糊间,她闻到了一丝淡淡松木气息,这种气息让她无比安稳,甚至让她做了一个绿草如茵,溪水潺潺的美梦,她坐在宿河村的溪旁涤衫,阿宿卷起窄袖布衣,在水中捕鱼,二人言笑晏晏,相视而笑,阳光温暖,花香鸟鸣。
陶念青醒来之时,日头已然透过薄薄的窗纸照了进来,她睁眼环顾四周,谢霄楼不知何时离去。
这时香兰在屋外敲门:“二小姐,时辰不早了,该起身了。”
时辰确是不早了,前几天的这个时辰,陶念青已经在前往给老夫人请安的路上了。
好在那香兰手巧利索,不到半刻钟,就将陶念青收拾打扮妥帖。
陶念青极为满意,点点头,讚许了香兰几句,香兰露出了笑容,又说起了这几日宅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这几日香兰拼命的表现,说了不少梁府的事情,得到了陶念青的不少赏银。香兰便愈发卖力起来,只是她卖力了好几日,陶念青依旧不给她吩咐除了梳头穿衣之外的事情,难免有些失落。
然而今日,陶念青给老太太和大夫人请安之后,突然吩咐了香兰一件事情。
香兰不犹得兴致高涨起来,午膳都来不及吃,就匆匆出府去了。
陶念青吩咐香兰的事情,是去鲤跃居买文房四宝,还有一些书籍,虽然只是一些杂事,但是香兰却是很高兴,尤其是陶念青让她买的书籍,有许多是话本和杂书,这可不是闺阁小姐常看的书,若是被老爷知晓,是要挨骂的。
香兰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预示着小姐将自己看成了自己人。
她急冲冲挑好文房四宝和书籍,再三确认没有缺漏之后,才抬步离开。
然而她还没出门,就看到对面首饰铺进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二、不对,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