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局势愈发僵直起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在廊下响起:“王管事,你说你丢了银子,可是在小豆儿身上寻到了?”
一个妇人神态淡然,走到王管事的身前,她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出头,实际上已经年近五十了,正是后厨的另一个管事徐嬷嬷。
这徐嬷嬷在这尚书府已有二十多年,有让老夫人胃口大开的拿手绝活,是以王管事也不敢轻易得罪。
王管事拿着手里的一两银子:“这是从小乞丐身上搜到的,他一个小乞丐哪来这么多——”
“丢了多少?丢得是碎银还是铜钱?”徐嬷嬷直接打断他。
王管事犹豫了一瞬,想着已经到这地步了,能多报些就多报些:“丢了十两银子,是两锭官银!”
“哦?”徐嬷嬷神色不变,看向小豆儿,“你可是拿了王管事的银子?”
小豆儿已经吓得说不出来,只拼命摇头。
徐嬷嬷又看向王管事:“小豆儿是我的义子,这一两银子是我给他的红包。”
徐嬷嬷指着身后的两个丫鬟:“我给小豆儿包红包的时候,春兰和冬梅都在场。”
春兰和冬梅齐声道:“是,这是昨日的事情,徐嬷嬷还求了老夫人给小豆儿一个帮工的身份,让他能在下人房有个睡觉的地方。”
“那又如何?”王管事抬起下巴,眼中闪过鄙夷,“这个小乞丐以前偷过厨房的东西,就算如今是徐嬷嬷的义子,恐怕恶习难改,家养刁仆!”
徐嬷嬷脸色冷了下来,她与王管事一向不和,王管事如此胡搅蛮缠,分明是在针对自己!
“好好好,好一个恶习难改,家养刁仆。”陶念青突然拍起掌来。
“王管事说得对,恶习的确不容易改掉,咱们尚书府也不能养那些个无法改掉恶习的刁仆。”陶念青目光落在王管事的身上,微微笑着,“王管事,你是府中的老人了,若是有这等恶仆该如何处置啊?”
王管事有些吃惊二小姐会突然转口为自己说话,但是既站在自己这边他也就更有底气,仰头道:“按照家规,轻者仗二十,罚半年月银,重者杖五十,逐出府!”
陶念青故作不懂的模样,看向徐嬷嬷:“徐嬷嬷,家规是这么写的吗?”
徐嬷嬷脸色更冷,直立不语。
陶念青又问王管事:“那小豆儿这事,是轻还是重?”
“只要他交出偷的钱,就是轻的,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小小年纪,杖责就免了。”
“呵……”陶念青突然轻笑出声。
王管事:“你笑什么?”
这时候贾甜突然出现在陶念青的身后:“小姐,那秦老板来了。”
“什么秦老板?”王管事眼神微微闪动。
陶念青道:“王管事连秦老板都不认识了?莫不是想要赖掉欠下的赌债不成?”
一个四十上下中年男人走上前来,冷着脸,手里拿着一张纸:“王管事真是贵人多忘事,白字黑字写着,这五百两的赌债什么时候还来!若是不还,就休怪我秦某不讲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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