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侯爷走出书房的时候心中焦躁,然后回了主院后,心中却更加火光。
“回禀侯爷,长公主今日下午去了别院,说是宿在别院不回来了。”
谢侯爷眉头高高皱起,所谓的别院,正是长公主养面首的地方,自打十五年前——谢侯爷纳了两房小妾之后——二人就已经很少睡在一张床上。
谢侯爷虽然是侯爷,但是他却只有一个挂名虚职,当年荣光万丈的谢侯府早已经沦落到连尚书府都不如的地步了,更何况他还是庶子出身,就算从小在主母身边长大,他却好像失去了脊梁骨一般抬不起头。
无才无貌,庸庸碌碌,就算娶了自己肖想十年的公主……在知晓长公主从未喜欢过他之后,谢侯爷只能愈发的沈寂,不问俗事,纵情书画与美酒之间。
若是往日,谢侯爷只做没有发生过什么,直接回房歇息便是。
然而这一夜发生的时候,却让谢侯爷难以忍受,他已经窝囊了半辈子,难道他儿子也要步入他的后尘?
他枯坐在床榻上,等到第二日早晨。
第二日一早,长公主回来了,她披着一件火红色的披风,雪白的绒毛使得她保养得当的面颊愈发粉嫩,一如当年他初次见到她一般美丽。
“侯爷?”长公主接下披风,面容有些惊讶,因为这几年来,谢侯爷平日里不是都是睡在书房,就是睡在二姨娘那里。
谢侯爷道:“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长公主皱眉:“何事,莫不是瞧上了哪家的花魁?想要抬进门?”
谢侯爷的表情立时一变:“我等了你一夜,你就是这般跟我说话?”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你家中温香软玉在侧,在外又有红袖佳人陪伴,何必在此等我?”
谢侯爷眸中怒意闪现,然而他知晓他与长公主早已经形同陌路,如今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谢霄楼的婚事:“我不同你争辩,是霄儿……”
他还未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了,瞿颂在外面道:“殿下,何远堂求见。”
何远堂?这不是刚刚调回京城的清水县县令吗,为何回来求见长公主?
谢侯爷还没说什么,长公主就留下一句有什么事情下午再说,随后匆匆离去。
然而到了下午,谢侯爷依旧没和长公主说上话,因为管家说长公主进宫去了,要明日早上才能回来。
谢侯爷心情愈发不爽起来,这府内的大事小事都逃不脱长公主的眼睛,谢侯爷可以肯定的是,长公主定然是已经知晓昨夜发生的事情……
然而,长公主并未抽出时间与他商议,又或许她觉得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根本没有必要同自己商量。
谢侯爷坐在书房中,面无表情,看着刚刚完成的山水画。
片刻之后,他眉头搅在了一起,将宣纸撕得粉碎。
撕完之后,他仍觉不够,将桌案上的砚臺、笔筒、笔架等等一股脑儿砸到地上,墨汁飞溅,地上门扉上全是黑乎乎一片。
小厮在外面推开门,颤巍道:“侯爷?”
“滚!给我滚!”谢侯爷将豪笔砸向小厮,小厮忙不迭的闭门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