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陶念青的目光,嘲讽的,恶毒的,看笑话的,事不关己的。
陶念青一直沈默着,直到梁夫人重新开口:“来人吶,将这位假冒身份的陶念青拖下去——”
“老夫人!”陶念青突然开口打断了梁夫人的话,“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您说!”
“陶念青,铁证如山,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梁夫人眼神一厉。
“老夫人,你若是不答应我的请求,这梁府或许就要败在梁夫人的手中!”
梁夫人怒了:“你这小刁妇——”
“如今父亲已经中风,梁府的女儿们也失了名气。”陶念青看也没看梁夫人,目光直直在老夫人身上:“您是梁府最明事理之人,若府内再这般闹下去,长公主和侯爷岂能如意?”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停了,她看向陶念青,眼中似乎有几分惊讶。
她站起身来:“你跟我来。”
“母亲!”梁夫人有些急了。
“我自有定夺。”老夫人丢下一句,离开了大厅。
陶念青跟在梁老夫人身后,进了一个偏厅。
梁老夫人坐下,看着陶念青。
“说吧。”
陶念青道:“当年我父亲南行探亲,以未婚之身跟我母亲下聘,之后一去不回十多年,这些事情我相信您不可能不知晓。”
梁老夫人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抬头看着陶念青:“所以,你是为了寻亲而来,还是为了覆仇而来?”
陶念青楞了一下。
“我调查过你,你年纪轻轻,却本领不小,不仅有一身赚钱本事,还与那侯府世子情谊深厚,这几日府内鸡飞狗跳,恐怕与你脱不了干系。”
“老夫人……”
老夫人将手中佛珠放在桌案上,目光深邃起来:“妤儿她落得如此下场,是你父亲把她宠坏了,让她小小年纪得陇望蜀,自作下贱!”
“你父亲当年辜负了你的母亲,如今落得中风在床,也是业障因果,轮回报应,但是我梁府百年基业,决不能如此倒下去!你一心为私欲,对梁府上下满腹仇怨,我此刻若是放过你,就对不起我梁家的先人祖宗,还有我死去的夫君。”
陶念青唇角微上扬,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老夫人,我敬您德高望重,这些日子又待我不薄,既然您说得明白,我也不遮遮隐隐,我并非来求你放我母女俩一条生路,而是我母亲与你梁家早已没有关系!”
她从袖子中取出一张纸:“此乃太后御赐的婚书。”
梁老夫人先是将信将疑,然后她老眼一瞪,落在其上写着“御赐举人郭程与许兰梓……”
以及……最下面盖着的凤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