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都冻僵了。”郭程道,“大夫说你不能受冻,不然旧疾又要发作,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随便吃药。”
许兰梓听了,不再闪躲了,只是垂下眸子:“如此,我自己来便是,不必劳烦夫君。”
然而郭程却是不理会,他握尽笔桿的手臂虽瘦却有力,一下子将许兰梓的袜子脱了下来。
恰到好处的热水没过许兰梓洁白纤细的脚背,许兰梓僵直的身子舒缓了许多,然而下一刻,郭程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脚背上,且将她的脚掌半提起来。
“别——”许兰梓想要拒绝,但是今日的郭程却不知怎么的,与往日的温柔平和不一样。
他不容置疑的替许兰梓洗了脚,确认许兰梓的手脚都是热的,才让春雨端了盆出去。
随后,他又重新,给许兰梓穿上鞋袜。
许兰梓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眸中闪过泪光,她看着郭程道:“夫君,你为何待我这般好。”
郭程将她搂住:“因为我是你夫君,从知道你要嫁给我的那一日,我就发誓我要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我……你不嫌弃我是个不守妇道之人吗?”
许兰梓刚说完这一句,就觉搂住自己的手臂骤然一紧。
郭程脸色沈了下来:“娘子,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说这种话!”
许兰梓怔怔的抬头看他。
“卑鄙之人是梁尚书,抛弃妻子是梁尚书,如今倒打一耙还是他,我郭程只恨身份卑微,无法替娘子讨回公道!”郭程神情越说越激愤,“我终有一日,会替娘子报仇雪恨!”
许兰梓捂住他的嘴巴,心中慢慢是化开的蜜糖:“夫君,你的心意妾身心领,但是他毕竟是尚书,你不过一举人……”
郭程打断:“娘子心中可还念着他?”
许兰梓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断无一丝旧情,夫君怎会如此认为?”
郭程松了一口气,道:“娘子,你相信我,此番科举,我定会全力以赴!”
许兰梓见说服不了他,只好点头:“我相信你,夫君!不过你要答应我,卧薪尝胆,十年不晚,你千万不能莽撞自愎,有什么想法能否先跟我商量?”
郭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那阿青住在尚书府中,岂非羊入虎穴?”
他一直以为陶念青住在侯府,毕竟那世子的亲随侍卫时常派人送东西过来,虽然一个女子居住在他人府中多有不便,但是有谢府世子护着,两人又打算过几日完婚,定不会出什么差池。
是的,郭程从进京城之后,就一直在屋内用功少有出门,他一心准备科举,也不会去听什么八卦,许兰梓又吩咐下人不准将外面的事情告诉郭程,是以,他当真以为陶念青去了侯府,替谢大人治病。
如今郭程既然知晓了,自然想让陶念青搬出尚书府,她一个小女孩一人独挡大梁,入府覆仇,何其凶险!
但是……郭程知道,陶念青连许兰梓的话都不听,自己的话就更加不会听了。
许兰梓道:“我也担心阿青,等会我跟她商量一下。”
许兰梓知道陶念青在尚书府,但是却不知她具体在做些什么,她也几次劝说陶念青离开尚书府,但是陶念青却道,她身边有缪红和贾甜,还有谢霄楼的影卫在暗中策应,她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世家大宅,多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招数,许兰梓经历过这么一次,足够她惶然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