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一头,酒过三巡,谢霄楼被人猛灌了一通,已然是醉醺醺,他自小不爱饮酒,尤其是几次撞进谢侯爷醉酒的丑态,是以更加对酒敬谢不敏。
就算是他的大喜之日,他也并不想喝多少酒。
然而他去给他父亲母亲敬酒之时,长公主却冷脸如霜,一下子将酒泼到了地上:“你很得意是吗?我不仅不会喝这酒,这杯媳妇茶本宫亦不会喝!”
那一瞬间,齐景行只觉得身旁之人气息凝住。
主桌上坐着的诸位大臣国戚,也一个个僵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谢侯爷脸色沈了下来,“有什么话不能回房再说!”
“哼,我还没找你算账!”长公主留下一声冷哼,起身扬长而去。
谢侯爷眼中闪过些许情绪,片刻之后恢覆如常:“大家继续,冯太师,你今日可来迟了,要罚酒!”
全场也就谢侯爷敢罚冯太师的酒,在座的其他人可不敢说什么,只一双双眼眸子咕溜溜的转,眼中闪着看戏的光彩。
冯太师身形富态,天命之年,胡子半白,眼睛细瞇着,笑瞇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是自然,今日是世子的大喜之日,老夫先敬你一杯。”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好事成双,老夫方才酒也罚了,谢侍郎可不准找理由推辞。”
谢侯爷这才明白过来冯太师方才喝酒为何这般直爽,原来在这等着呢。
谢霄楼虽不是谢侯的亲生儿子,但是谢候大多数时候都对他视如己出,急忙道:“太师,你若想喝酒,本侯陪你便是。”
冯太师笑瞇瞇道:“侯爷,今日是世子的大喜日,等今日过后,侯爷想找人喝酒,冯某随时奉陪。”
“可……”
谢侯爷还没说完,就听得酒席上哄叫声一片,他转过头却见谢霄楼眉头不皱,将两杯酒喝完了。
“好好好!世子好酒量!”冯太师鼓掌,“这一杯,敬你荣升侍郎,谢侍郎年轻有为,政绩斐然,着实让老夫汗颜啊。”
谢霄楼再次一饮而尽。
冯太师又道:“恭喜谢侍郎娶得梁尚书家的千金小姐。”
谢霄楼又一饮而尽。
他是来者不拒,喝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连豪饮如谢侯爷都被他喝怕了,急忙找了借口为他推脱,让胥大和彧二扶着他回房歇息。
齐景行和几个纨绔子弟对视一眼,立马离席追着谢霄楼的脚步去了,他们自然是想要一睹新娘的容貌,顺便再闹闹洞房,谁知刚走到院子口,就听到洞房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阿青!”
是谢霄楼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景行微微皱眉,几步上前,闯了进去,看到谢霄楼怀中的陶念青双眼紧闭面若白纸。
他吓了一跳:“霄楼,发生何事?”
谢霄楼双眼通红,一言不发,呼吸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齐景行小心翼翼,去探陶念青鼻息。
谁知一探之下,遍体生寒!陶念青,居然没了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