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的眼睛很干凈。”说罢这句,萱儿推门而去。
萱儿出去没有多久,又回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一些糕点和水。
陶念青伸手拿了一块,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萱儿,上次来的时候她来不及细看,此刻见她美貌依旧,却是憔悴清减了许多,她似乎并不想将自己和宁妃的事情洩露出去,陶念青不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
她心中想着,也开口问了。
萱儿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昏迷的宁妃身上。
陶念青犹豫了一下:“我方才听到那个公公说皇上这病……太后娘娘如何狠得下心,为了地位放弃自己的孩子……”
萱儿眼神一厉,讽笑:“你说这些,就不怕杀头吗?”
陶念青道:“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我为天下开口,如何会被杀头。”
萱儿脸色一怔,看着陶念青的眼中满是怔忪。
“没想到莫御医如此奸佞弃义,竟有如此深明大义的师妹。”
陶念青正要说话,宁妃突然睁开了双眼。
“我在何处?”宁妃似乎清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来,抬头四望。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了萱儿的身上:“你是……”
她皱着眉头,似乎在脑海中翻找,随后她猛然跳将起身,一把揪住了萱儿,语无伦次:“是你——你是皇上身边的宫女!——”
萱儿惊了一下,亟欲挣扎,然而宁妃很快就松开了她的衣襟,快步在房间转悠了起来:“皇上在哪,皇上在哪?让我见见皇上——”
然而她转了一圈,没有在房中找到她想要见的人。
“她这是……”萱儿还没说完,就见宁妃跪在自己的面前,涕泪哀求,“求求你,让我见见皇上,让我见见我的孩子。”
萱儿满脸震惊:“你说什么?”
陶念青嘆了一口气,将宁妃告诉她的事情说了一遍,既然她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让皇上本人来分辨吧。
萱儿的脸色不可谓是不精彩纷呈,直到陶念青说到,太后亲口说宁妃杀了她的女儿,她的眼皮骤然一跳。
她想起一件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是她还不过七八岁,有一日,她与皇上在太后的清宁宫玩捉迷藏,二人误入了一个摆着牌位供奉着香火的房间,牌位上没写名字,只在案头放了一件小小的黄色的婴儿衣服。
他们还未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太后的人发现,太后狠狠斥责了皇上一顿,还要杖责萱儿,后来皇上为萱儿求情,太后只罚了萱儿院中跪一夜,皇上心疼萱儿被自己连累,也陪跪了半夜,后来还旧疾覆发晕了过去。
这件事情给萱儿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那个牌位是谁的?小孩子的衣服是谁的?太后为何会设这么一个牌位在房中。
皇上后来还偷偷去找过那个房间,然而房间里的东西却已经不见了。
如果皇上不是太后的亲骨肉……难怪这么多年来,太后对皇上从未有过一丝温柔,她对皇上向来都是严苛而冷漠的,甚至为了地位,找了一个替身来代替自己快要死去的孩子!
萱儿的脸色变了又变,匆匆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