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把柄?”
“到时你自然知道。”
华清宫内,太监宫女来来回回忙碌着,两日后就是封后大典了,他们有许多事情要准备,有些人更是忙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虽然繁忙,倒也不是无章的,因为这两个月来发生了许多大事,先帝大丧,太子即位,哪一件不是比封后大典还要繁覆。不过话虽如此,封后大典也不是什么小事,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免当中出了什么差错,做好了自有奖赏,若是做不好,恐怕就要掉脑袋了。
一个中年模样的太监穿过庭院,走到一排厢房前,怒气冲冲踹开了其中一扇门:“小三子,这都什么时辰了,平日偷懒也就罢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偷懒!不要脑袋了!”
他几步走到床前,亟欲一把把这个懒骨头抓起来,然他的手刚伸出去,陡然悬在半空,他嘴里惊呼了一声,噌得退后几步,用衣袖掩着自己的口鼻。
“这是怎么回事!”
小三子满脸红斑,嘴角流涎,伸出一只满是红斑的手:“公公……救、救命啊……”
毓灵宫有疫之事,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宫,除了小三子之外,另外有十几个宫女染上了相同的癥状,感染者第一日只是身上某处章红斑骚痒,第二日红斑席卷全身,浑身骚痒难耐,如果不把感染者绑起来,恐怕感染者会把自己的皮肤抓烂。
一时间,所有人对此恐惧惊慌,生怕传染到自己身上,皇上和太后对此重视万分,诏令所有御医和医官找出感染病病原,做出治病的良药。
徐常善是负责此事的总管,他刚刚回归高位,本想做出一件让皇帝满意之事,谁知查来查去,却发现疫情竟然是从他的院子里传出去的。
“这是?”徐常善被他属下请过去的时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大人,竺泰死了,他的尸体被绑了石头,泡在井里好几日,到今日上午才被人发现——”
气味实在是太过恶心,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青白,一脸想吐的模样,这口井虽然不是他们用来烧饭喝水的主井,但是也是用来洗衣服洗澡,所以这几日他们都用竺泰的尸水洗澡洗衣服,他们只觉浑身发痒,恨不得想立刻脱掉所有衣服,把皮肉用热水涮上几遍!
“查出竺泰的死因了吗?”徐常善问道。
“大人,竺泰身上并没有伤痕,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莫太医看了现场,说竺泰恐怕是身上痒,想要打水洗澡,不小心掉进井里的。”
这句话得到了另一个和竺泰交好之人的证实:“竺泰几日前确实说身上很痒,还特意去了太医院配了一些药浴的药包,说是要泡个澡。”
“他什么时候开始痒的?”
那人低头想了想:“好像是审过刺客的当天夜里。”
那个小三子是徐长善的干儿子,平素时常来徐常善这边转悠,打打秋风,弄点好处,比如把一些衣衫鞋袜丢给徐常善院子里的小太监洗。
徐常善想到此处,脸色一变,沈声道:“去地牢看看!”
一路上他脸色很不好看,一走进地牢,就见那些个太监惊慌失措的退了出来,见到徐常善就跟见了祖宗一样:“大人,那刺客身上脸上全长了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