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青暗暗看了他两眼，这人长得很普通，四十岁的模样，手上拿着一根赶车的皮鞭，腰上缠着一根铁鞭，目光阴测测。

“你是谁？”

陶念青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黎翦的人？”

“还是梁夫人派你来的？”

那人默不作声，将陶念青脚上的绳子解开，将它打了一个活结，套在了陶念青的脖子上。

陶念青：“……”

那人直接拉着陶念青走。

走了一段路后，陶念青察觉到一丝怪异，首先这是山路，此刻天色已暗，他们没有提灯笼拿火把，只趁着月色往上走，虽然能勉强看清山道，自己还被绑着手，扯着脖子，却走得很顺当。

这个人并不想伤害自己？

这个地方，她有很多办法可以逃离，用藏在空间的匕首割断绳子，然后在空间躲上半个时辰，就可以逃脱。

但是陶念青却按兵不动，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突然，不知从传来了幽怨的山鬼啼哭声，让陶念青寒毛倒竖，再一细听，啼哭声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吟唱，声音又细又长，好像山猫伸出利爪，透过你的皮肤血脉，长指甲刺入你的心肝，慢慢搅动着。

“什么声音？”

陶念青下意识一停，然而那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加快了脚步，扯着陶念青往前走去。

那人带着陶念青绕过一个山坡，一个寺庙出现在眼前。

寺庙破破烂烂，挂了一块褪了褐色的匾额，然而上面字却红得刺眼，如同凝固的血液。

孤山寺。

一盏暗红灯笼飘在寺庙门前，走得近了，陶念青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穿着黑衫的人站在门口。

是个女人，一个陶念青认识的女人。

仙梦楼的琬娘！

陶念青暗暗打量琬娘，发现她瘦了许多，眼底一片青黑，头发有些凌乱，神情呆滞看着远方，嘴里唱着什么，并没有搭理陶念青他们，好像游魂野鬼。

陶念青同时也发现了，原来方才的声音是琬娘弄出来的。

她正在唱不知名的小调，陶念青从来没听过这种腔调，她猜测这可能是狞琅国的话。

再往里走，果然看到了陶念青心中猜测的人——黎翦。

黎翦目光阴鸷，看着陶念青：“陶姑娘，好久不见，不，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谢夫人了。”

“你要做什么？”黎翦是少数让陶念青感到头皮发麻的人。

黎翦：“上次你让我损失惨重，我自己是要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