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郭程高中榜眼之后,他们就搬到了自己买的小宅子里,乔迁之日,谭宗川还与苻生一道送了贺礼。
听说谭宗川与苻生要开镖局的生意,陶念青还介绍了他们一些生意,这几个月来陶念青见谭宗川也只有寥寥数面,而苻生拢共则只见了三面。
第一次是崀茛山,后来是他们搬到她娘租的宅院隔壁那一日,最后就是乔迁那日。
苻生并不是个哑巴,但是陶念青到现在为止,只听他说过两句话。
其中一句是黎翦的手下欺负自己,苻生拦下时,说了一句住手。
另一句是喊黎翦“师父”。
陶念青觉得,苻生不是坏人。
于是她想方设法找苻生说话:“你是叫苻生吧?”
苻生练完剑,坐在走廊下休息,陶念青隔着窗户问。
苻生没有理她。
陶念青道:“我听谭公子说,你有一把霹雳刀,此刀能劈石裂金,十分威武,为何没见你拿出来用?”
苻生看了陶念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陶念青又说了几句,然而苻生却一直没有搭理她。
正当陶念青以为苻生不会理她的时候,苻生突然说话了:“那把刀,是宗川赠与我的。”
“我背叛了他,所以把刀还与他。”
陶念青:“你为何背叛他,黎翦威胁你?”
苻生摇头:“师父曾救过我性命。”
挟恩图报之事,陶念青只在话本听过,没想到会发生在眼前。
朗州的崀茛山族,其实正是狞琅的其中一个分支。
谢霄楼进崀茛除了追妻之外,其实还有调查私盐之事,崀茛山茶叶虽挣钱,但是只有这么一点钱怎么够狞琅残党的暗下活动。
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是贩卖私盐。
两个月前官府的人突然带兵围剿,崀茛族人在官府中有探子,立刻闻风而逃。
然而虽然逃走了,但是家园和赖以生存的茶园却被官府夺走了,私盐据点更是被官府全部缴查。
崀茛族长一急之下,得了重病,他写信给谭宗川,让谭宗川接管崀茛,继续覆国大业。谭宗川这才知晓原来自己是狞琅后裔,而自己的父亲在私底下干这么多犯法的勾当,他又惊又气。
气过之后,谭宗川冷静下来,好在族人没有伤亡,此番被官府围剿,或许并非是坏事。
燕朝强盛,百姓安居,狞琅亡国数十年,早已经融入了燕朝的血脉,被燕朝礼仪所同化,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当成燕朝的子民。覆国大业需要用千万人的人命去填,他不愿也不想族人受伤,安居乐业才是族人最想要的,他父亲不过是做愚蠢的美梦罢了。
于是他给他父亲回了一封信,信上表明自己不愿去做那些事情,还劝父亲也不要想那些叛逆覆仇之事。
谭宗川本以为躲在京城,只要自己不愿,就没有人再逼迫他干那些的事情。
谁知,灾祸仍然纠缠着他,先是发现自己是狞琅国遗民,之后发现他的枕边人,竟然是狞琅国国师黎翦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