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可否赐教何为八阵图?”圣日等了些时候,见她只低头执着写画,好似全然将他忘在脑后,不免担心地小声询问。
莫菲雨故意未抬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只在心中小声窃笑,叫你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现在得了机会我也耍耍你,出出这口气。
“咳咳”圣日轻咳以示提醒,再次唤道:“圣主——”
“日护法莫不是身体不舒服?不如我为你看看。”莫菲雨故做紧张。
“还请圣主赐教何为八阵图?”圣日恭敬的话语再度响起,虽然看不见皂纱后的面容,但果然很有出家人的忍力。
莫菲雨扬眉浅笑,语有深意地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占星大师还要遮掩到何时?”
“不想圣主如此慧眼!”圣日摘掉斗笠,眼含欣慰的望向神情笃定的她,“如此这般竟还能被圣主识破,属下佩服。”
“八阵图待我画好后你便可知其精华,祈王来此阻止他们行动,短时间内这里必不会有大的变故。现下我所困惑的是银狐关于我母圣雅的记忆只到她为百姓嫁入幽国,以后的记忆便不再有,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墨夫人与母亲又有什么渊源?还有依你与先皇交好来看你现年应该年届六旬,如何我怎么看都觉得似是四十左右?”莫菲雨一气提出心内所有疑惑,此时面容却十分平静地望着圣日以求得到她所想要知道的答案。
“既然圣主提出疑问,属下自然应当坦言相告。”圣日微顿,随即一脸沈色,“家师占星早已圆寂多年,之所以圆寂前嘱托属下假扮做他一是为了等待圣主的来临,二是为了天下苍生。因家师生前未将圣主真实身份详细告知,所以属下也只是依照家师所留书信加以揣测,这才有了劝说璃王迎娶一事。”
“你……”莫菲雨双目微瞪,身子微微前倾,显然心中非常不满。
圣日面色不变,平静地看着她发洩着自己的不满,继而见她慢慢平静才又道:“因先皇贤允帝曾与幽国立有盟约,故而派家师前往幽国传经授法。幽国康帝十分赏识家师才华,遂与家师结为忘年交,并授家师法号。圣雅公主被立为圣主时,恰逢康帝甍仁帝登基,前水部护法南离天因求爱不成便执公主画像前往幽国,继而有了兵临圣雪国一事,因圣雪国地广人稀,不出几月便难以抗敌,虽有圣物灵兽也终是无力回天,最后圣雅公主只得答应仁帝所提条件嫁入幽国,这才解了圣雪国的燃眉之危。”
真相往往都是出人意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尽管一时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古时兵力的强盛的确可以令一个国家瞬间灭亡,也确实可以令一个国家的百姓瞬时民愤四起,犹如朱元璋起义、建朝、荒淫亡国恍若仅是黄粱一梦,孰是孰非皆在一夕。只不过假使圣日料错了她的身份,而她又没有来到这个时空,那么墨非玉的命运又会怎样?
“那么……”莫菲雨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我可是仁帝的女儿?”
圣日突然一怔,面上表情怪异,久久无语,凝着那双清透明眸闪着的无法叫人拒绝的精光,无奈道:“这无从考证,只是据属下所知,仁帝初时对圣雅公主疼惜有加,不时日日来访却并未作出强求之事,后来又听宫中传言闻听公主有孕,仁帝欣喜若狂却又在一日内连扫圣雪国三大城,究其原因,或许也只有当事人知道,再后来圣雅公主竟诞下死婴,不久便自缢于雅筑宫。”
“既然诞下的是死婴,那占星大师又怎么会为你留下书信言明这世上还有一个我,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公主遗孤?”莫菲雨喉中一哽,此事疑点重重,似乎并不简单。
“家师圆寂前曾卜有一卦:红鸾星在南,可助璃王消灾;红鸾东移,贤者将至。故而属下命圣天与圣地去往东城,只不想他二人实在不是生意人,所赔惨烈。”圣日略略笑笑,并不想在这事上多做解释,既然银狐已经认可了她的圣主身份,那么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
“如此说一切都在日护法的掌控之中了?”莫菲雨眸色微沈,沈静的脸上露出一抹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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