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璃警觉的抬头端视仁帝,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阿璃不知。”心中暗忖:看来这才是此番召他们几人入宫的真正意图。
“既然这样你又为何叫朕放那婢女出宫,想必皇后调了那婢女当了近身侍女也是出于你意,朕也不再多加盘问。今日之事朕不与你追究,朕有朕的行事作风,你只消好好的当好你的王爷,明日你自可不必陪着朕去往护国寺了。”仁帝疲累的瘫坐在椅中,双手轻按额角,思及今日种种不无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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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熙苑,楚佳茵的寝宫内,软榻上堆着一堆男人的长衫锦衣,宇文皓轩只匆匆瞥了一眼眼内便就多了一抹不屑。眉头一皱,冷冷的带着鄙夷拂去楚佳茵搭在他胸前的纤手,厉声喝斥:“请公主自重!”
楚佳茵不解的抬起媚眼,紧紧凝着宇文皓轩,彼时微低着头面庞娇红,娇滴佯怒的道:“浩哥哥,你误会茵茵了。你穿成这样一会儿如何去见皇祖母?不见皇祖母又如何叫她下懿旨赐婚?”
“赐婚!”宇文皓轩始料未及,不想这些时日不见,楚佳茵恬不知耻的功夫更甚从前,他只不过是为了找钏儿而已,不成想竟入了女狼窝。无奈摇头,道:“公主身份尊贵,我这小小的马师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莫要难为我。今日进宫所为他事并非为了公主,婚姻一事还请公主莫要强求,宣浩先行告退。”
见宇文皓轩已走至门前,楚佳茵这才恍然回神,猛奔了几步张开双臂挡在门前,见宇文皓轩无奈的盯着她,立时双手紧紧的抱住宇文皓轩坚挺宽阔的胸,声音轻颤似有哭意,“浩哥哥,你可知茵茵如何想你,念你,茵茵能听到你的心跳,你是故意的,一定是!是不是茵茵错了,你快告诉茵茵。”
宇文皓轩微低了头偷觑楚佳茵那一脸的泪痕以及依旧泪盈满目微红的媚眼,心中隐隐有些怜意,久久无语。生在这权利高于一切的寂落皇宫本就已是不幸,外人以为公主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威风八面集万千宠溺于一身的华贵女子,却不知更多的是,有多少公主为了本国的和平远嫁他国,从此是否过的幸福便与皇家无关,只是一旦危害了本国的利益,那生了她的皇家才会相求嫁入他国的公主,这些年他的皇姐皇妹有多少是依着心嫁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大手轻拍了拍楚佳茵的削肩,柔声道:“对不起,请恕宣浩恕难从命。”
听他这样说,楚佳茵微微一颤,顾不得拂去眼角的泪痕,瞪大双眼带着期冀的问:“浩哥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见她如此,宇文皓轩无奈的笑笑,“宣浩从不谬言!请公主珍重!”语毕不及楚佳茵回神手上一用力,只见楚佳茵瘫软的倒在宇文皓轩的臂弯里,双眼微闭,呼吸平缓。宇文皓轩抱着她轻轻放在软榻上,为她盖了锦被,离开前又端视了几眼才悄声潜出了福熙苑。
一路提了内力前往咏春殿,宇文皓轩到那时早已经不见莫菲雨踪影,心中一凛赶忙找了人问明,知道她早已离开多时,担忧的心也立时放下。
只不过偶然经过宫内一隅时听闻了雅筑宫内的事,不由更加担心,也顾不得其他翻身越过宫墻直接奔向早已提前准备好的马车那里去。
匆匆赶回醉林楼,莫菲雨早已经重新着回了男装,依旧飒爽淡漠如风,唇红齿白弯着笑眼望着他。宇文皓轩一时看的呆楞,那种莫名的担忧瞬时腾化在一夕之内,几步奔向她展开了双臂紧紧的将她搂抱在胸前,宛若重新寻到了至宝一般越箍越紧。
一时间堂内的人皆露出讶然的表情,冯竖冯谦笑着先行退了出去,莫菲雨的脸紧紧贴着宇文皓轩的胸,心内砰砰跳的越发厉害,刚才还在担忧他如何这么久都不曾归来,欲要派了人前去皇宫接应,此时见了他平安无事的站在自己面前,忽然心内异常的激动,那种感觉很微妙,仿若已经入骨了三分。
二人静默无声,宇文皓轩长长的舒口气,柔声道:“我还以为你被仁帝收在了雅筑宫里。”
听此,莫菲雨忽然推开宇文皓轩,嗔怪道:“如何去了那么久?堂堂的王爷竟摇身变成了小太监,若是传出去当真是要笑死一大批人!”
宇文皓轩凝着她笑得没心没肺,那弯着的眉眼写满调皮,樱唇嫣然,一双剪水瞳朦胧迷离,诱的他心中一阵难抑的激动,轻柔的揽过她的薄肩,无奈的笑说:“他人若都能笑死只消留你一人便可,他人对我来说无所谓。”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莫菲雨轻骂一声,忽而又蹙眉推开了宇文皓轩,鼻尖凑至他身上狠命一吸,调侃道:“你这身上如何多了女人的香粉味?莫非被这宫内的女人……”
宇文皓轩听此未待她话说完,大手就盖在了她的樱唇上,附耳低语道:“不许你这般胡乱猜疑,我可不是那样的人,能令我宇文皓轩动心的女人你是第一个,钏儿的事恐怕有些难办,御医院内找不到她的人,想来若是仁帝执意以她来制衡你,此刻应该早将她转到了别处,先和我回大兴,日后再寻办法。”
看着宇文皓轩含情的眼眸,莫菲雨很想点头,只是听他说钏儿已经不在御医院了,她的心又无由担心起来,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不能,即使要离开,也要与她一起,否则我的心难以放下,若真是如此,那么我便以自己的方式!”
“千万别冒险!”宇文皓轩担忧的握住她的手。
“自然不会,别忘了还有一个楚云诺!”莫菲雨轻盈的闪到一旁,挑了眉尖笑说,“你这一身的脂粉味实在是受不了,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