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诺,墨梅自然知晓,目光停在他身后下了马车的中年美妇身上时立时一凛,举止优雅气质高贵,细细打量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观楚云诺对其甚为恭敬,身份定然不低,匆忙唤来墨兰、墨菊、墨竹出来迎接。
早朝之上楚云铎被仁帝正式废了太子封号,因由疯癥暂时押解往静云斋休养。皇后离开静云斋前差人将楚云诺请了来,不为他事只为请他去醉林楼将雨公子请来一事。楚云诺有意撮合莫菲雨与楚云璃重修旧好,赶忙应下并提议请皇后一同前去。
皇后暗自揣度,也认为亲自前去最显诚意,先前往长乐宫请太后准许她出宫为楚云铎求医,太后也没说别的只道:“天黑关了宫门之前一定要赶回来。”便由彩青搀着回了内殿。后才由楚云诺陪着离宫去了东城醉林楼。
“楚五爷来前儿怎么不差人通传一声?我们也好做个安排。”墨梅前边引着楚云诺以及中年美妇上了二楼。“你看我们也未能早作安排,不如便去空幽阁如何?”
“自然是好!那里最是清静又异常雅致,大娘定然也会喜欢。”楚云诺因来过几回与墨梅等人已是熟悉异常,此时双手作揖,淡笑作答。
墨梅听闻稍有一楞,目光再次落在楚云诺身后跟着的美妇身上,楚云诺是诺王,诺王的大娘可不就是皇后?试探着打趣道:“五爷倒是好雅兴,下雨天还不忘请夫人来我们醉林楼,如此倒是我们醉林楼的荣幸了!只不过……”说至此处,墨梅面上划过一丝犹豫的难色。
“还请姑娘直言,莫要因我年岁大而徒生了顾及。”中年美妇淡笑如常,绝美的杏眼在见到了廊上的梅、兰、竹、菊四幅巨画后忽然一亮,仔细打量起来,“这些都是雨公子所做?”
墨梅也停下脚步,看来皇后并不知这醉林楼内书玉姑娘与雨公子便是同一人,所以此时才会这样问。“夫人又是如何断言是我家公子所为?”
“笔锋细腻、滑润,落笔有力,大气,似是男子所作,所以我才妄下断论,若是说的不对姑娘可莫要怪责!”皇后柔和的笑睨着墨梅,讚赏有加。
“夫人眼光犀利,不过这些画是书玉姑娘所作”说话间三人已至空幽阁,“我家公子近来身子弱突发恶疾,恐怕这些事情楚五爷早已知晓,若是五爷与夫人是来见公子的,墨梅代他请罪。”
“你家公子究竟得了什么急癥?此时可好些了?”楚云诺前来传信时便听醉林楼外人人议论着雨公子突发恶疾一事,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现在观墨梅并不像是在说谎,他立时着急起来。
“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需要静养。”墨梅话音刚落,便听得空幽阁外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莫不是楚五爷来了?”
皇后听了这声清脆如铃的声音只觉人顿时一阵清爽,混沌的心一阵惬意,好似一池不静的池水赫然变成了一湾平静无波的湖水般不需要理由,仅仅只是很自然的瞬间变得平静。渐渐舒展了紧蹙在一起的柳眉,目光一转不转的紧紧盯着渐渐推开的房门。
墨梅赶忙迎上去,将莫菲雨拉至一旁,低声问:“书玉姑娘怎么来了?公子可好些了?刚刚还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离了人难免不会生了什么,姑娘可倒是放心!”
莫菲雨情知墨梅这话是在旁敲侧击的怨她不好好休息,赶忙沈静的一笑,暖人亦暖心,在这样一个湿气凝重的雨天格外的温暖,宛若一轮柔和的骄阳。“已经好很多了,墨梅不需担心,家兄他心中有数的很,这不听闻醉林楼来了贵客,才好些便差了我前来招呼了吗?”
“公子倒真是舍得,但既是公子的意思,墨梅自然也不好阻拦。”墨梅怨恼的瞥了莫菲雨一眼,随后领着墨兰几人退了下去。
就在刚才圣日为莫菲雨做了第一次驱灵,虽然她未能陪在身边不能亲眼目睹,但那廊外所听得的一声声故意压低的低沈闷“哼”声,足叫她跟着心颤不已。驱灵一事她曾听上一任护法提起过,却并没有人可以忍受的了其中的痛苦,往往被驱灵的人所受的是身心两种煎熬,莫菲雨自驱灵后并未加以休息便出来与楚云诺相见,所以才不免担心。
“书玉给皇后娘娘、诺王请安!”莫菲雨笑着冲皇后福了一礼。
皇后细细端量,眼前渐渐模糊,握着茶杯的手越发颤抖,最后柔声道:“坐吧。”
莫菲雨款步在他们对面坐下,面上始终是恰当得体,淡如春风的浅笑,“谢娘娘,若是家兄猜测不错,娘娘今日是为了太子一事而来的?”
皇后赶忙挑眉看她,“难怪皇上会说你与一人相似,所以才会在雅筑宫内逗留。本宫看着也是越发惊喜,只是恐怕皇上与本宫所想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同一人。”
莫菲雨眼帘微垂,那日雅筑宫与仁帝偶遇,她的心便蓦然变得很乱,现在她又如何不知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事难得糊涂,“书玉不知娘娘之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