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菲雨不信的挑眉,神情立时沈了下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是来给您道喜的!”墨梅有些迟疑,“属下已经派了墨菊他们招呼,您看要如何办?”
“好笑!我又何来的喜?”莫菲雨鄙夷的往二楼雅间望了望。暗自揣测只觉此事蹊跷的很,依着墨守成的为人,怎会无故便去巴结讨好她一个商人?难不成是他想要入股从商,思来最近她确实有意扩大经营,但是这事还没张榜,墨守成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并且那样一个心中只有权力地位的势利之人又如何会有心从商?仍记得她的脚还没跨过璃王府的门槛,墨守成便早早派人送来了绝情信:墨家再无此无颜之女!字字如刀似剑,将这薄的不能薄的父女情意给硬生生割断了,幸得她不是墨守成真正意义上的女儿,对这样的亲情也无半分珍惜之意。若非墨守成当日如此绝情,她还真不知要如何面对她这“爹”。
墨梅见她好似在想些什么,补充道:“不是给公子道喜,是给姑娘的!”
莫菲雨心下登时一凛,书玉只是当日她掩饰身份招徕生意的权宜之计,这醉林楼内的人也是最近知道的,但好在人人口风紧,外边无人知道。究竟墨守成对她知道多少还真的不太好说,冷声吩咐:“你先去通传一声,只说人一会儿便至,若是他再问起什么,只笑不答自是最好。”
片刻,莫菲雨回房匆匆换下长衫、面具,再次着回女装。自铜镜里瞅见钏儿一脸的神伤,赶忙会意的轻拍拍钏儿的手,也没多说什么。本来欲要转身出去的,匆忙间无意瞥见刚才放在桌上的银刀,立时又忆起土地庙内的那些人,“白王赤月”真是个可笑的名字,莫菲雨轻抚银刀,唇角划出一抹淡笑,见钏儿木讷的看着她笑,立时道:“正是喜庆的日子,钏儿总板着一张脸,倒是叫我如何笑得自在?”
“小姐的心上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钏儿听别人说那轩王爷可不是个什么好人!”钏儿担忧的劝道。
“既不是好人那便是坏人喽?”莫菲雨轻笑,眼内轻柔一片,宇文皓轩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但钏儿为何会如此惧怕他?一时好奇的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钏儿手上绞着帕子,欲言又止的支吾道:“听说轩王冷漠无情,自傲自大,而且听说……听说他不近女色,拒婚多次。终日宿在军营,好像有断袖之痞!”钏儿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完。
莫菲雨听完稍稍楞了片刻,随即止不住的大笑,亦附和着打趣道:“不想这人竟如此卑劣!”
钏儿不解的瞪她两眼,撇嘴不再理会她,最后见她仍不时憋着笑意,才神情窃伤负气的道:“钏儿说的可都是实话,小姐已经被那璃王伤过一回,钏儿真的不希望小姐再受半些伤害了!”
莫菲雨收住笑,也不再多言留下钏儿一人便独自下楼去了雅间。
墨菊几人见她进来,立即福礼会意的退出去。墨守成听到轻微的门响,猛地转头却真的是惊讶万分。当真是与他那幺女太像,只不过他那幺女可不能与眼前的人比。一身的凌然素淡的气质,加之与世无双的容貌,简直是绝配!赶忙起身打着哈哈笑着称讚道:“书玉姑娘果然人如其名,当真是名不虚传!”
莫菲雨微微点头,笑说:“哪里,墨太傅过奖,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墨守成撂了长衫,待坐定后目光仍留在她身上,“老朽今日来是携礼道贺的!还请书玉姑娘笑纳!”
莫菲雨向那些桌上摆放整齐的礼盒看去,心中暗嘆:当真是下了番苦功夫!却对他更显唾弃之意,笑说:“害墨太傅如此破费,书玉倒真是有罪!只是书玉自认为人清幽,深居简出,又从何而来的喜?”
墨守成立时装作吃惊不小的样子,小声道:“难道圣旨还未到不成?”
“什么圣旨?”莫菲雨心下气恼,赶忙惊问。
“想来这圣旨不日便至!姑娘还请耐心等候。今日老朽慕名而来,一来道贺,二来想必姑娘也知老朽有女名唤非玉。前些时候因璃王负心休弃,老朽日夜思念,苦苦寻觅却仍不见人影,前些日子听闻宫内有人传言说是在雅筑宫内见过姑娘,与幺女如何相像,一时思女心切,这才匆匆冒雨赶来!”墨守成说的动情,抬手轻轻按了按眼角。
莫菲雨始终不语,只淡笑看着他,心中轻骂几句,旁人不知你墨守成是个什么人,我可清楚!眼见墨守成越发哭得伤感,莫菲雨立即抬手递上杯热茶,佯作劝慰:“还请墨太傅莫要伤心,想必四小姐此时应该一切安好。”
岂料墨守成并未去接那茶,只抬起眼睛紧紧盯着莫菲雨定定道:“不知老朽可有幸认下姑娘做义女?”
莫菲雨手上一抖,茶杯险些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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