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板笑得财迷,眼睛瞇成一条线,不住的应承。
直至天明,赤月左熙都未曾睡着,即便短时间的合了眼睛,也在思索着些事情。客舍内一片安静,老九他们回来时有些疲惫,身上有些微血迹,而他也没多加盘问,料想或许与她有关。
楚云璃等几人在御书房外不停的来回踱步,叶苏山已经进去了大半天,可此时仍未出来。人人脸上一片焦虑的冷色,朝中众臣更是雨中跪了一地。太后等各宫妃子皆数为仁帝暗暗祈福。楚云诺睨着楚云璃嘆口气,拉他往偏处走了几步:“三哥你可真是!既然父皇有意再续你与三皇嫂的情分,你怎还一直拒绝?”
楚云璃也是长嘆一气,眼神黯然:“你怎知这中间的事情?她那样的女子如何甘愿再次奉旨成婚?如此不过是为了挽回我的些微薄面罢了!只未曾想父皇竟……”
“可在我看来,三哥分明就很喜欢三皇嫂啊!若非如此在空幽阁,你是断然不可能佯醉扯断珠帘一探究竟的!”楚云诺话说的有些急,未及楚云璃作答,便见叶苏山一脸沈色的从御书房出来。
楚云诺匆忙奔上前去,语气焦急的问:“叶院使,如何?”
叶苏山无奈的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为难,“这……有些不好说,皇上先前已经是有疾在肺,当日雨公子曾开出药方给调了调,龙体已是出现好转,但今日……皇上因为怒火攻心,所以……老臣以为还是先去请来雨公子再做商议比较好!”
“可那雨公子已经悄悄离开幽国了!”严文庭忽然轻说了一下。
楚云璃听此抑不住心里的怒火,上前质问:“严文庭,你刚才说什么?”
严文庭立时颤抖着跪在地上,头微低:“回、回两位王爷的话,那醉林楼的雨公子其实就是书玉姑娘,哦!就是皇上新册封的雅玉郡主,今日收到密信说郡主妄想抗旨逃婚,此时已经到了大兴边界,末将、末将情知此事非同小可,故而立即执信前去长乐宫禀报,依末将看此次恐怕雅玉郡主她是要抗旨与男人私奔!”严文庭说完抬头快速瞧了一眼气怒不已的楚云璃,吓得立时又低下头不再言语
“私奔?”楚云璃有些不信,双眉紧紧蹙在一起,面上的神色有些瘆人。
楚云诺一惊,沈声道:“那雨公子托我讨来出境文书只是为了出境收购药材,怎么会扯上私奔?”
“末将前些时候得了密报说是大兴的轩王爷一直潜在醉林楼,与郡主非一般关系,故而妄作猜测,若是说的不对,还请两位王爷恕罪!”
“滚——”楚云璃手上蓄力,狠狠捶在廊外的红柱上,顺流流下的雨水溅起星微水花。
楚云诺担忧的道:“三哥,你……没事吧?”
楚云璃忽然止不住的大笑,“墨非玉啊墨非玉,原以为此次我可以借着拒婚羞辱你一番,却不想最后到头来竟还是你折损了我!”
下边跪着的墨守成依稀听得幺女的名字,心下赫然一惊,脊背上忽然凉飕飕的一片,也不知是雨还是冷汗。
咏春殿内,蓉贵妃跪在蒲团之上,房内木鱼声声,轻舞快走了几步。推门进来时,蓉贵妃斜挑了一下柳眉,手上佛珠忽然断开,珠子滚落了一地。“怎么样?”
“回娘娘,听贵公公说皇上此次情况不容乐观,叶院使已经去往醉林楼了。”轻舞扶着蓉贵妃起来,往榻上走去。
蓉贵妃神情安逸,看不出有什么焦色,低头沈吟了片刻,道:“再多加些柴,把火烧得旺些!祈儿前几日捎来信说是藩王已经同意所提条件,如果皇上真的将皇位传给了楚云璃,那么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
轻舞微颤,诺诺应了一声:“是。”
西北的帅帐内忽然闪进一个黑影,左无双未瞧得仔细,这几日连连对叛军采取行动,叛军之势已是秋后蚱蜢,今日楚云祈特派了人前去叛军营中,假若再不束手归降,水淹叛军军营。只是此时这个黑衣人究竟会是谁?左无双偷偷潜在帐外。
“祈王,别来无恙!”黑衣人行礼道。
楚云祈冷冷盯着那人,冷声道:“四藩王派你深夜到访究竟有何目的?”
“王爷,你先不要拒绝。”
房内声音转小,究竟那黑衣人与楚云祈说了什么,左无双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心底已经由几日前的敬佩转为了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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