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用,有什么用……”楚佳茵只是喃喃的重覆着这一句话,身子瘫软的有些无力。“去把那幅画拿去烧了,烧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给烧了。”侍女执画待见楚佳茵的哭声弱了下来,嘆口气才退出去。
冬日天短,细雪纷扬,即便已经是寅时,可整个皇宫内仍沈浸在一种安详的静谧之中,似乎连往日金碧辉煌的宫殿也变得有些沈稳寂静。
烛臺上燃着数支明亮的烛,烛火不停的晃,将暖暖的橘红揉进了她的眼底。昨夜与宇文青云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此时由两名侍女伺候着,莫菲雨仍然还觉得额头微微有些沈。静静看着铜镜里两位侍女将自己的长发高高挽起,镜中一张素清的面容,光华淡淡的似乎还盈着些微红晕。
“郡主穿了这身衣服,真是叫人移不开眼睛,奴婢们见了都心底喜欢着,就莫要说别人了。”两位侍女小心的替莫菲雨系好腰带,笑着道。
一袭淡蓝宫衣设工巧妙,剪裁得体,衣襟巧缝细碎边花,梦幻的蓝,呈浅的粉,携睦如景,流畅缥缈,映着她冰肌玉颜更加高华明艷,与几日前廉孝宫里松松垮垮的清简闲散的宫装迥然不同。不习惯的左右动了两下,束在脑后的长发沈沈的向后坠着,头上沈重的发饰更是叫她吃不消。转身轻嘆:“不舒服。”
两名侍女附和笑着:“郡主的美恐怕连天上的仙子都要嫉妒了呢!”
莫菲雨看着她俩兴致勃勃的样子,暗嘆了口气,眼睛瞥去铜镜前的兰花玉簪,不舍的又极为小心的收入锦盒里。“走了。”转身随已经候在外边的小太监往廉孝宫去给廉孝太后请脉。
廉孝太后看着高兴,止不住笑道:“这样的可人若是不嫁给皇室真是可惜了!”
莫菲雨抬眸清浅的看过去,“太后真是会说笑,菲雨能陪在太后身边伺候着便心中知足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奢望?”
“啧啧”廉孝太后笑弯了眼,轻轻拍着莫菲雨的手,“陪着哀家这身老骨头有什么意思?你呀,安心的在哀家这廉孝宫住着,若是皇上他将你指给别人哀家可是不会同意!若你得空去见太子的时候,多劝慰劝慰,那晴丫头对太子的一片痴心哀家看着都心中感动着,怎么这么久了太子都不知道呈个折子讨个旨赐个婚?”
莫菲雨心中一惊,原来婉晴当真中意的是宇文延吉,可为什么那日重阳宫又会将她引入深宫之内?
“雨丫头,想什么呢?”廉孝太后睨了一眼莫菲雨问道。
“没什么!”莫菲雨轻轻摇了摇头,眼睛望向别处,“只是有些东西看不明白,可能是菲雨生的太过愚钝了吧。”
“你这冰雪聪明的丫头若生的愚钝,旁人恐怕都要无地自容了。可是心中记恨着太子将你送到哀家身边?”廉孝太后缓慢从榻上起身,意味深长的笑望着莫菲雨。
“太后真是说笑,菲雨又怎么敢记恨着太子呢。”
“分明就是有,哀家都看出来了,你也别怨着她俩,你的身世晴丫头早就和哀家说过,若不将你调在哀家身边,皇上又怎么会看到你身上的亮点?有些时候好与坏只在一夕间,你只管按着心去做,哀家会给你个好归宿。”廉孝太后说完便由侍女伺候着走出房,深吸了几口凉凉的空气,“去见见皇上吧。”
“嗯!”莫菲雨轻轻应着,随着小太监往安远殿走去。
安远殿是武帝的起居之处,故而此处的宫女太监都要比其他宫的肃严些,人人脸上一般也不得见半些笑容,略有些压抑沈肃。
德公公见她盈盈走来,跪在地上恭迎道:“奴才给郡主请安,郡主这么早就来给皇上请脉?”
“德公公。”莫菲雨浅笑,低声说道:“皇上可起了?大抵快要早朝了。”
德公公低声道:“昨儿皇上一宿没睡,一会儿郡主若进去,说话小心点。”
莫菲雨微笑道:“谢谢德公公的好心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