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打手轻哼了一声,道:“从没见过那么犟的婆娘,你不累,我们还打累了呢!老板娘放话说今天要是再制服不了你,就要我们好看。让你挨打挨饿算是轻的,是你逼我出绝招的!”
我无畏地直视他们:“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再厉害的刑我都领教过,挨过了那么多天,你以为我会怕吗?”
“哼!”他冷笑一声,一个手势下达命令,身边的人就一齐上,抢过芸儿,我爬起来和他们拼命,却只能无奈地听着芸儿的哭喊声,瘫在发霉的草堆上心碎着:“有什么都冲我来啊!放了我女儿,伤害小孩算什么本事!”
“我们本来就没本事!”那群打手笑成一团。
笑够了,他们就恢覆恶狠狠的表情,揪着芸儿的衣领,将她提着离开地面,当着我的面,疯狂地殴打着芸儿!我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芸儿已经疼得只剩微微的呻吟声,没有力气再哭。我拼命地捶打着掐住芸儿脖子的手,绝望地大喊:“放了我女儿!我答应你们,答应你们、、、”
老鸨笑瞇瞇地来迎接我,谄媚地对我说:“好姑娘,你早答应不就没事了吗?”
我答应了他们后,生活立即改善了,顿顿山珍海味,件件衣服从材料到做工都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就更是数不胜数,以前那些对我极力殴打凌辱的走狗们现在见了我也是毕恭毕敬的,老鸨还极其献殷勤地为我请来金陵最有名的大夫给我和芸儿疗伤。我忧从中来,不可断绝。青楼的女子,在你年轻貌美,有利用价值时,他们就能把你捧上天,现在的这个架势,我不知道我对他们来说到底是一棵多大的摇钱树。因为我有伤在身,还没接客,老鸨对我就已经比其他姑娘好上百倍,甚至头牌还没有我风光。
物极必反,这绝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我的美貌被老鸨宣传得神乎其神,不久就声名大噪。整个金陵几乎都传遍了我的名字??张仙仙,这是老鸨替我取的名,她故意不让我露面,人们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吊足了胃口,对我越加好奇,而我的身价如意料般飙升。老鸨的这招欲擒故纵给我留了几天休养的机会,我加紧筹划逃出去的计划。
柳叶儿对我异常关心,整天和我形影不离,替我介绍这里的地形和位置,一起研究逃跑的出口与具体计划。短短几日,我们俩便亲密无间,以姐妹相称,芸儿也热情地一口一个小姨地叫她,叶儿很是高兴。可是树大招风,老鸨将我的名声宣扬出去,其他姑娘便门庭冷落,黯然失色,于是对我怀恨在心,经常对我冷嘲热讽,而我为了避免生事,一味忍让。
一天,我和叶儿妹妹正在院子里散步,叶儿顽皮地掐下一朵开得鲜妍明媚的花儿给我插上,由衷地讚嘆我:“姐姐戴上这花,可比仙女还美呢!花儿再美也及不上姐姐的半分!”
“哟!有人溜须拍马的功夫又长进啦!才几天功夫就姐姐妹妹地称呼起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贱样,给人提鞋都不配!这样的歪瓜裂枣,残花败柳,不知是哪只骚狐貍精的转世,媚了男人不算,还要来媚女人!来路不明的女人,还带了一个下流胚子,还不知是谁家的孽种,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一个尖嘴利齿的女子尖酸地挖苦着,她身旁的姑娘们、丫鬟们全都哄笑起来,我的牙咬得咯咯作响,紧握着拳一动不动,叶儿气得七窍生烟,冲动地就要去扇她耳光,我死死地拉住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说话放尊重点!仙仙姐姐现在可是妈妈的宝,你要是得罪了她,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叶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也怕忍让多了,她们会得寸进尺,一股脑地丢下这些话,让她们收敛些。哪知她们听了笑得更大声了:“笑话!我什么时候骂仙仙了?我指明道姓地骂谁了?我有骂张仙仙是骚狐貍?哈哈哈哈、、、”
“你!”叶儿气得满面通红,说不出话,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泼妇,年少单纯的叶儿自然说不过。我拉着她就要离开,谁知她们越发嚣张地骂着,说话越来越难听,连着我的父母也骂了进去,将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我停住脚步,一步步朝着她们走去,眼中的杀气霎时震得她们乖乖闭了嘴。为首的女子微抖了一下,强要面子地问我:“你、、、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只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妹妹我当然不会认为姐姐是地狱跑出来的罗剎鬼,也不会因为姐姐你母夜叉的面容以及骯臟的灵魂就对姐姐避而远之,妹妹倒是想与姐姐亲近,只是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呵呵,姐姐要是对妹妹有什么指教的,大可以明说,不需要指桑骂槐。妹妹我没别的本事,只是有仇,我必报。”
这一回,轮到她们语塞,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瞬间闭了嘴。叶儿扶着我趾高气扬地打她们面前走过,一丝报覆的快感慰藉着我这几日总被委屈的经历。我以为镇住了她们就可以专心于我的逃跑计划,不曾想到,她们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为了扬眉吐气而不惜铤而走险,竟然在我屋内点了迷香!见我昏迷不醒后,一个个摸黑带着安全面纱来到我房间,恶毒到想用金簪划破我的脸!在青楼,毁了容你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切,就算曾经无限风光,毁容后连一个煮饭丫鬟也不如。老鸨可不会念什么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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