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卧房。
书房的灯还亮着,窗上映着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他在奋笔疾书,似乎在写些什么计划,时而低头沈思,时而与身边的人交谈几句,时而在铺开的纸上写下几个字。看着架势,应该是有重大的麻烦了。我好奇心起,走出我藏身的灌木,往轻云的书房更贴近了几分,隐隐约约听见什么:谋反、武功、门派、江湖之类的字眼,我的心里顿时猜到几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看来这个王国又有什么麻烦了。我正思量着,门却突然打开了。
正在书房议事的众人发现了我,轻云面上也透着惊讶还有微微的不悦,我只得以怕轻云着凉,给他送衣服来搪塞。当我单独问起他,轻云却嬉笑着跟我说,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江南那边遭遇水灾阻断了南北的交通,那些奸商乘机哄抬米价盐价,弄得老百姓苦不堪言。百姓是国家之本,所以才会那么忙,过几天还要亲自下江南体察民情,监督赈灾。
江南本是鱼米之乡,遭此天灾,粮食作物全部涝死,颗粒无收,再加上南北交通阻断,百姓的日子是可想而知的苦,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恰好轻云说要下江南,我软磨硬泡也要和他同去,我们途中会经过金陵,那里还有我没完成的事。轻云再也禁不住分别后的相思之苦,赈灾、体察民情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事,轻云心里一软,于是我和芸儿如愿以偿。
一路上,我们无心观赏风景,轻云命令快马加鞭,连马车也走得比一般的马匹快。到了金陵,我们暂作休息后,我带着芸儿重回了那耻辱之地??锦云阁。我看着那烫金字,重重地又念了一遍:锦云阁,心中的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我牵着芸儿的手,大步踏进门栏,一时间院内一片哗然之声,老鸨听见风声扭着腰出来见我:“哟,我的好女儿,你弃暗投明回来了?看在你自己回来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逃跑的责任了,你快点洗洗去接客!”
“叶儿呢?她在哪儿?!”我冷哼一声,目光冷冽地直射她。
“那个小贱人!竟敢放走我的摇钱树,我不弄死她算是慈悲了!现在在劈柴呢,要是今天再完不成任务,看老娘我不扒了她的皮!”老鸨一提起叶儿就咬牙切齿,看来叶儿这些个月受了不少委屈,我一阵心疼,老鸨又媚笑着说:“不过,要是仙仙你肯乖乖听话的话,妈妈我可以放了那个小贱人!你逃走,我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银子呢,柳叶儿那小贱人是赚不回来了,只有你、、、”
我愤怒地拍掉老鸨来挑我下巴的手,“放尊重点!我要替叶儿赎身,你开个价!”
“赎身?!哈哈哈哈哈、、、张仙仙,你搞清楚,你现在还是我的人,凭什么替别人赎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回,你休想要离开,老娘看你还有什么通天之能!来呀,把我们锦云阁逃出去的姑娘张仙仙给抓起来!”老鸨一声令下,那些狗腿子就冲上来就要拿我,我牵着芸儿,淡定地一动不动,身后自有一大片的御林军涌出来,还没开打,就被我的气势给震住了,全部灰溜溜地躲回了老鸨身后。这时候看热闹的客人一看这架势就屁滚尿流地滚了,老鸨颤抖着独撑门面:“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良民啊,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良民?!哼,你们逼良为娼,比杀人放火更甚!”想起前事,我愤怒地指责老鸨。
“那是我买来的人,自然、、、自然要凭我处置,天下那么多的妓院,要是没这手,岂不都要关门大吉了?再说了、、、我们这也是为男人们寻欢作乐提供一个场所,要是没了妓院,天下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说起来,我的姑娘们不但无罪而且有功呢!”
“住嘴!”我羞红了脸,大声喝止她的一派胡言“把叶儿给我带出来,我要带她走!”我此话一出,狗腿子们面面相觑,老鸨也颤抖着不发话,直到御林军亮出寒光闪闪的宝剑后,老鸨才哭天喊地地瘫坐在地上,冒着冷汗大声吩咐:“把叶儿姑娘带出来,你们聋了吗?混账东西,我白养你们了!一个两个都是白眼狼!想我平时把你们供得比娘娘的生活还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丫鬟小厮随便使唤,金银珠宝满身带着,如今翅膀硬了,恩将仇报,天理何在吶!”
老鸨指桑骂槐,明是骂那些个狗腿子还有姑娘们,暗里则是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气得浑身发颤,握紧拳刚想发作,为首的御林军大喝一声:“闭嘴!你这个老刁妇!知道你眼前的这位夫人是谁吗?她就是当今的九王妃!这位小女孩便是九王爷的郡主!你谩骂王妃不止,几个月前还虐待王妃和郡主,该当何罪?!”
老鸨一干人听见这话,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直磕头:“王妃饶命,郡主饶命、、、”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王爷到!”
第二十七章 一扫妓院 [本章字数:318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4 12:39: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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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我迎上去,依偎在轻云的怀里。他面容冷峻地问我:“这就是欺负你和芸儿的老鸨?”我点点头,芸儿也仰头望着轻云诉苦:“爹爹,就是她!这里的人都好坏,每天都毒打我和娘,还不给我们饭吃!芸儿和娘在这里差点死掉!芸儿身上还有被鞭打留下来的疤!”
轻云抱起芸儿,心疼地拍拍她的背安慰道:“芸儿受苦了、、、芸儿所受的苦,爹爹让他们十倍奉还如何?”轻云随意的一句话看似简单却带着浓浓的杀气,满地的姑娘在老鸨的带动下一个劲儿磕头求饶,头破了也不顾,我瞧着这场面一阵干呕,摆摆手让她们别磕了,恰好这时候他们带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已经不成人样的叶儿。我急忙上前扶住她:“叶儿妹妹,姐姐来救你了!对不起,姐姐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叶儿掩面而泣“姐姐,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活着再见到你,更没想到我还能走出这烟花之地!”叶儿很是激动,话说得急了些便忍不住的一阵咳嗽,我急忙脱下披风给她披上,她在这里已经带上病了,可不要再加重才好。我扶着叶儿出门上车,芸儿也来帮忙,后面的事我不爱管,交给他们就好。出门时,轻云没有说更多的话,口中只吐出一句简洁的:“拆了这家青楼,再把这些人全部送官,办得轻了我可不依。”说完就转身出门,留下身后一群人鬼哭狼嚎。
“张仙仙!不!王妃、、、”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叫声,我放下刚要踏上马车的脚,转身却看见金凤狼狈地从人群中站起来。她见我回头了,于是向门外奔来,被守在门口的御林军拦住,她哭得很凄惨:“王妃,往日是我该死!我不该处处针对您,不该、、、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来世我做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王妃!我与您一样是被逼的呀,我们同病相怜,您就可怜可怜我,放过我这一回吧!”她这么一哭闹,又有几名女子爬起来想冲破御林军的防守向我求饶,哭声震天,好不凄惨、、、我闭上眼,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我让轻云放了她们,只将老鸨及一干打手送官,其余的姑娘、丫鬟之流就一律放回家吧。她们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姑娘,做这一行也是逼不得已,我让人各赏了她们几两银子,让她们回家好好过日子或者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她们高喊着王妃千岁给我磕了一个头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处理完这一切,我们回到了驿馆。叶儿浑身是伤,我请来金陵最好的大夫给她治伤,细心地照顾她,芸儿也感念她的救恩,对叶儿十分尽心尽力。但是我们一行跟轻云南下是为了赈灾来的,为了我的事已经耽误不少行程,轻云心急如焚,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我知道轻云关心我,但是千百万黎民百姓的性命更为重要!于是我主动提出,让轻云带着人快马加鞭先到达灾区视察,留下少数人保护着我们随后赶到,轻云思考了良久,终于答应了。
我怕芸儿碍手碍脚,于是也让她跟着我们,叶儿有伤在身,不能舟车劳顿,我下令放慢行程,一路上与她们赏风景、谈天说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