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兄弟知道难为你了。兄弟永远站在你这一边!”轻逸和轻云举杯站起来向皇上敬酒,皇上亦站起来,全部仰头饮尽后,摔下酒杯,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是一声简单的“兄弟”。
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我在一旁看着他们,泪悄悄落下,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回到长安,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呢?太后还是安平郡主?
漫漫长夜,竟就这样从我们的酒杯中过去了。
翌日,我们醒来时发现自己横七竖八地或躺在地上,或趴在饭桌上睡着了的时候,不禁哑然失笑。杯盘狼藉,随意醉卧,这已经是年少轻狂的时候所做的狂事了,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
极愁的时候,借酒消愁才是最好的选择。
刚收拾好残局,羽涅就带着戚缕缕一早就过来向我们道别,他说离家太久,该回了。
一行人送他们到城门外,杨氏三兄弟也随我和芸儿去送他们。
“各位,请回吧!”羽涅和戚缕缕双手抱拳向我们道别。
“羽涅兄弟,保重!”轻云亦抱拳,首先说道。随后皇上和轻逸也重覆着他的动作道别。
“羽涅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在见面呢?戚缕缕姐姐,芸儿好舍不得你!”芸儿带着泪花说道。
“乖芸儿,不哭。若是有缘我们自然会再相见的。”羽涅蹲下身擦擦芸儿的泪,笑道“哭成小花猫可不漂亮了。”
“姐姐也舍不得你呀!”戚缕缕也傍着羽涅蹲下,摸摸芸儿的头,也掉下了泪。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快走吧,在天黑之前到达不了下一个小镇,你们就得露宿荒野了。羽涅,戚姑娘,保重。”我走上前,淡然道“有缘再会。”
羽涅和戚缕缕点点头,随即跨上马,在离开前,羽涅眸中有种异样的情绪,他对我挥挥马鞭道“姑姑,后会有期!”
马蹄扬起灰尘,山回路转,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回到唐门后,我们一行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皇上三兄弟去衙门安排事宜,处理最后的公务。我们也打算明日就动身回京。
翌日,我们大清晨便出发,唐门的众多师兄师姐们都来相送,又是一派离别的感伤。
在回京的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尽量拖延着时间想对策。
长安,此时已经不安。
安平郡主区区一个郡主,万万没有调遣军队的权利,可是她身边却有那么多的大内高手、御林军,其权利从何而来?其实稍稍一想便可知道,她背后另有主谋。
与安平郡主关系不凡的除了她的生身父亲果亲王之外,还有太后。太后厌恶我,却一直将安平郡主当做准儿媳妇,她拼尽全力想让安平郡主取代我的位置。
果亲王没有兵权,自然就是太后在背后主使。
况且安平郡主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是针对我而来的,所以这个假设更加确定。安平郡主的年纪已经不容她再等,我们此次回京,她们极有可能设下埋伏,杀了我。
我不知太后为何如此痛恨我。在进宫的时候,太后就知道我是杭州人氏,也知道我的家族宗卷,她应该知道我的母亲是她的妹妹,而我是她的外甥女,但是却如此对我。相反的,对一个不相干的外姓亲王的郡主却如此上心,实在令人费解。
皇上说,在宫中设下密牢来囚禁我和轻逸的也极有可能是太后在幕后操纵。否则安平郡主怎么可能在宫中有那么大的本事兴风作浪?再说了,刘素衣也不是谁都能请得到的。
在皇宫能建有那么大的密室,非一日之功,而且要有极大的权利才能完成。这样的条件只有太后才有,安平郡主充其量也就是跑腿的而已。太后只是将我们囚禁而不杀了我们,可能是念在轻逸是皇子,而我是她的外甥女的份上。
皇上早就在怀疑太后,但是一直不动声色。他的皇位是太后给他的,在后宫乃至朝堂,皇上都是受制于太后的。这次,皇上貍猫换太子,留下一个假的替身在皇宫后跑到前线和义军作战,用意有二。一是平定起义,保证天下的安定;二是蓄积力量,寻找证据,回京后揭发太后,夺回最高的权利。
太后是个聪明人,皇上的举动虽轻,但是全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派安平郡主一路以追杀我的名义直直追到江南,实际上则是暗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