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烦躁不安。
“小姐,”忽然走进来几个宫女,最前面的一身喜庆的葱绿色宫裙,上面点缀着朵朵娇艷的红花儿,红绿相衬,更显得宫女面如芙蓉,她身后跟着几个手中端着盘子的宫女,众人微微低着头,纷纷朝玉奴施礼。
为首的宫女在朝玉奴行过礼以后,将盘子接过来,端到玉奴面前,颇为讨好的说道,“这是皇上命奴婢送来的,说是年过到了,不可以让小姐穿的太过寒酸,这些绫罗绸缎织就的锦衣,是制衣局每年按定量缝制出来,送给皇后和倪贵妃的,不过今天,皇上要奴婢给小姐送来!”
玉奴并没有接过来东西,只是伸手挑起一件极为轻薄的纱衣,触手柔滑,质地绝佳,她冷冷一笑,将纱衣丢到盘中,说道,“既然是皇后和倪贵妃的,你们竟然给我这个废妃送来?这到底是皇上的意思呢?还是皇后的意思?”
宫女闻言,脸色一变,扑通跪下,连连求饶,“小姐赎罪,奴婢只是奉命办事!”
“哼哼,”鼻尖一阵冷哼,玉奴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宫女,语气带着她特有的自信和清冷,“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跟我过招,就用心点,想点有用的招数,别总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小伎俩!如果是龙冽送东□□,他会有这么多的废话吗?
你一面自报家门,说是龙冽送来的,一面又说是属于皇后和贵妃的东西,无疑不是认为,我一听到是龙冽送来的,就会不顾一切的接受,到时候你们刚好抓到把柄,去太后那里告我是不是?
至于,皇上送来的,这句话,只要你们这些人反咬一口,说自己没有说,我一张嘴也是无可奈何,是吗?”
玉奴的声音更加的清冷,一如破冰而出的水,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只有那越来越浓烈的愤怒在洋溢。
几个人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头也不敢抬,连连求饶。
嘴角扯过一抹冷笑,玉奴倒也没有为难她们,宫里的下人多了去了,皇后可以随便指派,要是自己揪着不放,那岂不是要将整个皇宫里的宫女得罪光?
再说了,她们也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办事,没有必要难为她们。
“你们走吧,帮我带句话给你家主子,下次再找人来,记得找几个灵动的、聪敏的,别这么没胆量,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给交代了!”玉奴冷冷说完,再也不看她们。
几个宫女闻言,顿时如获大赦,慌忙离去。
这几日,龙冽果真不是一般的忙,带着后妃们祭祀祖庙、朝拜天帝,祈求历代列祖列宗和上天保佑龙炎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后是与大臣同欢,为太后尽孝,总之,忙的脚不沾地。
她已经彻底不能招惹了
他除了偶尔与自己的贴身太监花百庭两个人在御书房单独休息一会之外,似乎整体出于忙碌之中,于是,自然也没有时间和功夫来看玉奴。
玉奴却是乐得清闲,她表面上不动声色,按部就班的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睡够了就到御花园散步,或者去闻风苑听戏,或者到如月亭小憩,总之过的十分悠闲,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其实,这只是外人眼中的玉奴,她一直在迷惑那些暗中监视她的人。
最近一段时间,玉奴总是发现身后有鬼鬼祟祟的人跟踪,有时候晚上她刚上床休息,便听到蹑手蹑脚的声音,似乎在检查她的随身衣物。
玉奴对于这一切视如不见,照旧的过着自己偷来的清闲日子。
而且,她更是用自己的淡定和波澜不惊来迷惑对方,让对方以为她真的迷上了这种日子,不会再有什么小动作。
那些人果然上当了,按时将玉奴的一举一动汇报给龙冽,甚至玉奴每一餐吃的是什么,那种饭菜喜欢吃,吃了几口,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头上戴了多少头饰,去哪里了,在哪个地方停留的比较久,看哪个方向比较出神,等等诸如此类,统统一一回禀。
其实,那些监视的人哪里知道,玉奴和莫言定下的计策,便是莫言与倪家联合暗中行动,打点一切,而玉奴则是坐镇宫中,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转移他们的视线!
如月亭坐落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地理位置之处,亭下是一池清水,因了寒冬的季节,所以那池下的水早已冰冻,薄薄的冰上甚至有一层晶莹的雪花,放眼望去,满世界的纯白,干凈的不染一丝污垢。
坐在如月亭中,玉奴望着亭下早已冻结的冰,感受着阵阵寒风自耳旁呼啸而过,吹进脖颈中,带起一股激灵的冰冷,令人忍不住打个寒战。
明明这般冷,可是玉奴却不想离开,因为只有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她才能保持着独有的清醒和冷静,才使自己不会因为过度担心莫言和倪家的行动而显得神情慌乱,坐立不安。
寒风你吹吧,吹进我心中,冰冷了我的心,我便再也不会有一丝慌乱显现。
高空中,那刺眼的金光倾洒而下,将玉奴笼罩在其中,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反而觉得心中流淌着一股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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