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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2)(2 / 4)

只住了四天的新家,里面还有一个她。

“记得等我。”

身前硬实的作训服让叶辛越很不舒服,但是她并没有动,她的手隔着裤子按在那标记着自己的地方,道:“平安回来。”

言厉点头。

然后没有再犹豫,松开她,拿起背包和作训帽出了家门。

叶辛越奔去了窗臺,一眼就看见了楼下一名穿着军装的男人靠在军用悍马h3前,不一会儿身穿黑色作训服的言厉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胸膛,两人相继上了车。

他没有抬头看家里一眼。

但是叶辛越却笑了。

这个闷骚的男人。

“平安回来……我等你回家。”叶辛越小声呢喃。

眼看着车子驶出了自己的视线,叶辛越走回客厅,手指抚摸着软软的沙发,便忍不住侧躺下,让脸触碰那冰凉的触感。

这四天里,他们火速买了家具就搬进来了,这个家里的无数角落都是两个人的气息,那样地让人抱有希望的感觉,是她一直所渴望的拥有。

北辰奕说过军人安家,期望的是有人在家里等他,那么她又何尝不是?

关于那个叶家,大概除了叶青华和叶家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当她是个孽种,是个障碍,她无心思讨好和徘徊在那个大家族中,只贪心地占有着叶家那仅仅三个人给自己的亲情。

言厉……叶辛越忍不住勾起唇角。

这四天他们相互了解了很多,关于那个相互分别的五年,关于他,关于他的职业,当然也关于他身上的每一条伤疤。

他有着组织条令,自当不能说太多,但是他却愿意耗上一个下午或者一天的时间来告诉她,一些他认为可以告诉的事情。

好似他离胸口只有两厘米的地方有着一个经久不灭的枪伤,子弹被取出的痕迹,那是言厉还在名震世界的“西南猎鹰”里面的时候,一次出战伊拉克突破恐怖分子的时候被射伤的。那一次他差点回不来,是他的队友们咬牙掩护着,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才等到了营救……

他左肩膀也有着密密麻麻的刀伤,那是在一次十分险恶的亚马逊森林中的求生训练,那个时候他和队友步入瘴气林,在作战包丢失的情况下不能取得生水进食,所以每位队员只有快速划破左臂用血液支撑,一个月后他们走出了毒瘴林……

还有腰部那原本应该是一条长而深的伤疤,却后来被新月图案取代的地方,那是世界特警搏击比武,他打进决赛,最后在腰部重创的情况下打败了首都前任兵王,成就了“猎鹰”的称号……

还有无数道,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痕,每一条伤疤都数计着对于祖国的奉献,每一道,都谱写着一个男人骄傲的功勋。

言厉当时坐在沙发上抚着她的长发,平静似水的表情似乎那些伤疤都不是出自于他。他的身上有着常年在战场上沾染的血的腥气,和属于那最初始大地的气息。

叶辛越近乎贪婪地呼吸着沙发上和大厅里裹挟的男人的气息,他很爱干凈,这个习惯源自于部队;她还知道了他每次走路或者跨步都必定是标准的七十厘米,不多不少,带着强大的气场和无法言语的稳健,有那么一刻,叶辛越竟然觉得他天生就应该属于部队,属于身上的特训服。

忽然脑海里迸发出一个名字,叶辛越微微蹙眉,走到屋子里唯一一间主卧里,宽阔的房间美好地摆设着一张米色的双人床,叶辛越拿出手机躺上去,竟然发现刚离开一会儿自己就开始挂念。

手机通了,周勖的声音带着十分明显的疲累。

叶辛越楞了楞,随即声音有些严肃:“周勖,老实告诉我,你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勖的睡意一下子醒了,他一向保持着高度警惕,十分浅眠,特别是在这座不知有多少人无声丧命的城市,周勖总是一向保持高度戒备。

闻言,周勖皱眉,打开臺灯倚在床头问:“发生什么事?”

“……北方孤狼。”叶辛越只是说出了这四个字。

周勖立刻绷紧了神经,但是语气却略显轻快,只是无人能看到他眸底的寒意:“什么意思?”

“他有动静了,是么?”叶辛越的声音出乎意外地冷静,只是寂静地过于渗人了。

周勖敛眸,果然,他还是到中国去了:“他离开了意大利,但是去哪里……还没查出来。”她是最有权力知道这件事的人,周勖舒展眉头,低嘆一声,“这段时间你尽可能回家住,我会尽快找到他。”

“我已经搬出去了,也不打算搬回去。”叶辛越如是答。

一瞬间,周勖的拳头便死死握紧,显出青筋。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你和他,住在一起?”

叶辛越默认。

这一回,周勖是再也笑不出了。

随即有些苦涩地摆摆头,今晚出去了应酬,却不知此时是酒精侵袭了自己的理智,还是因为……手机那头的女人。

“我已经派人保护你,既然和他一起就最好贴身跟着,有他在,我也能放心。”

听着手机那头周勖的叮嘱,叶辛越还是没有告诉他言厉已经出任务了的消息,此时她是一个人,但是她不想告诉他,因为她不愿意让任何人劝她离开这个家。

只能说一句“我会保护自己。”就挂了。

电话那头,寥寥长夜,周勖倚靠床头,望着手机渐渐灭下去的灯光,註定一夜无眠。

叶辛越收好手机,心里的慌乱只增无减,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但是她享受的幸福还那么短,他终是不肯放过自己……

叶辛越隐忍住眸间的湿意,她不愿意哭,因为那个人不在,她便不能哭。

除了他,她不愿意任何人看到自己流泪。

下午叶辛越回了下叶家,把剩下的一些必要物品收拾好。

叶景然端着咖啡看着正在默默收拾东西的叶辛越,醇厚的咖啡香围绕了整间房,对于她决定搬出去和言厉同居,叶青华处于预料地持反对意见。

只是他的反对永远不激烈,却永远沈得让所有人胆颤。

还记得那一天,叶辛越坐在大厅里,侧边是看不出喜怒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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