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反抗。
所以当薛家的佣人打开门,却见到薛皇玄正横抱着一个女人款款走来时,都不禁一个腿软,忙走上前去:“主人,我们来吧……”
说惊恐,是因为这个一向见血微笑的男人此时竟然如此温柔地对怀中的女人笑着。
在这里的佣人,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地活着,佣人被丢下去餵畜生的事情时有发生。
薛皇玄的女人很多,作为宠物被进献的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从来没有一位能如此安然地躺在这个人的怀里,甚至对他的许多问话置之不理。
薛皇玄看都没有看她们,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身后的助理示意佣人们退下,也跟着去了房间,却在门口停住,分别守在不同的位置里。
“小越,想吃点什么?你一个晚上都没吃东西了,吃一点……”
“小越,身子臟了,我帮你洗洗,好不好?”
“小越,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我想听你说说话……”
仿佛乐此不疲,薛皇玄始终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她攀谈着,她不应,他就自言自语,眉目间带着的一丝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不大冰冷。
他把她横抱起到浴室,挽起袖子为她洗漱。
因为那个男人留在她心里和身上的痕迹都去不掉。
他小心翼翼地擦着,偶尔亲一亲她的发顶,然后再逗弄着啃上她的脸、脖子、颈……
终于,叶辛越挡住了他欲要落在自己胸口的唇,一抬头,便见到了一脸得意的他正笑着:“终于肯看我了。”
……你终于看我了……
叶辛越想起那一天去见薛皇玄,那个男人满脸醋味地捧着自己的脸,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薛皇玄,你别逼我。”她低嘆一声,脖子向后一靠,疲累地不想再动。
薛皇玄也没有再继续,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摸摸鼻子,他笑着继续,却已经安分了下来。
抱着她回床上,仔细端详着深色床褥上躺的穿着自己白衬衣的女人,她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有种让人不忍触碰的美感;卷曲的长发和她的人一样慵懒地散落在床上,他不禁挑起一缕,轻闻一下,终于是和他一样的香味。
“睡吧,醒来之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躺下去,从背后拥住她,禁不住她满身的淡香,他满足地睡去。
接连几天,言厉满世界地找着那个被他亲手伤透的女人的踪影,可是每每都是以失败告终。
偏偏最近部队因为一年一度的大规模军演在际,言厉只能咬牙回部队。
作训场上,完全统一的军绿色训练服,整齐划一的步伐和一张张刚毅坚强的脸以分组的形式分散,但是却隐约可见规模的庞大。
炮兵营和空降兵今天有跳伞任务,所以场上的人比以往来说更要少,言厉站在太阳下,犀利的眸一个个扫过他们的身子,目光如剑,可是被看的人却是眼都不眨的目视前方,等待下一个指令。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军姿让他们身上的水分遇到寒气迅速蒸发,一个个呼出来的气都仿佛能被这温度凝结,但是分明身上就是有汗的。
见言厉终于抬手,身旁的向北才默默松了一口气,大声下着指令:“326全体!左转!原地休息一刻钟!”
真是快要疯了,最近队长的情绪摆明了的阴沈,训起他们来哪是一个不要命可以形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惨的都是他们!
摘下作训帽,向北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难受极了。
目光情不自禁放远。
言厉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他周围的气场是比周围的冰雪更加冷然的温度,可是却更多的是……悲伤?
向北皱了皱眉,怎么可能,他可是猎鹰。
但是分明,那依然挺直的身影,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一天的作训计划结束了,特种队员们都拖着快要散掉的身体回宿舍,言厉看着他们一个个老子老子地挂在嘴边埋怨着,然后默默朝大门走去。
无论一天的训练多累,他都会回那个家。
还记得知道一切真相后,他回到那里,却是连握着门把的手都在抖。
他不敢进去,怕里面的狼藉撕碎了自己。
开车回到家,言厉打开家门,屋里很整洁,犹如那个女人平常在家收拾的模样。
他把一切都还原成原样,把这里恢覆成那个夜晚前。
但是触及到冰冷的空气时,言厉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再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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