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妍手中的伞砰然滑落,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颈项,她跪在雨中,朝出殡的队伍叩拜。
这一跪,她的额,贴在泥土飞溅的地上,湿了衣袂,泥土飞溅至罗裙,污了一片。
额际的清冷,印着心底的清冷。
就这样,她跪了很久,很久…
那响彻天际的鸣雷,为何掩盖不了耳边死神的呢喃,天空耀眼的闪电拂不掉心底的暗沈。
在雨中没人能看得到她喷涌决堤的眼泪,无人能看穿她倾斜流转的脆弱。
紧握成拳的双手砸在青石砖上,拼命抵制的双唇早已被咬破,此时,一袭白色身影不知何时伫立在她身旁,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朝她递过手帕。
这个女人有点特别,是的,特别。他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用伞替她遮去这漫天大雨,看到她洁白纤细的身影,在雨中脆弱无声的哭泣,有种想立刻拥她入怀的冲动。
顺着她跪拜的方向,是一出殡的队列,她亦是在为逝去的亲人,而伤心欲绝。
在这禁宫中,想出宫送葬,自是不可能的。
无处话凄凉
“已经走远了。”他缓缓开口道。
跪伏于地的慕妍稍稍颤抖了一下,抬眸,她稍直起身子,晶眸最后望了一眼那早已不见出殡队伍的街道,然后,缓缓地转向他---
映入眼帘的这个人,俨然是:
“太子殿下,你..”慕妍惊愕的啾向他。
他怎会出现在此?虽然身着便袍,王者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萦绕不散,白衣胜雪,发倌高束,让慕妍有一瞬的眩晕。
朱瞻基伏下身子与慕妍平齐,拿起手帕小心的替她擦拭着脸颊的雨水,动作很轻很柔,同平常判若两人。
慕妍不自在的别过脸,冷冷道:“奴婢…谢殿下。”扯过他手中的帕子胡乱的擦着脸,心里却是在厌恶他那可笑的怜悯。
“起来吧,再跪下去恐怕,一场大病是免不了的。”
明明是想安抚她,朱瞻基却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寒冰更为冷魄。
原来,他也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他和她,竟是同一类人!
唯有这样,才可以不被伤害,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谢殿下关心。”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