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妍望着立在前面的高大身影,心中一阵苦涩。她早已知晓南木对她的用情,明知慕妍武艺高强一般人难以伤她,却仍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前方,护着她避免伤害,这种潜意识的行为,才会道出最真实的情感。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用了,即使南木武功再高,也带不走累赘般的自己,他们手中还有南嫣和大哥,她镇定下来,不能让南木因她而死,那将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朱瞻基转身,盈满怒火的双眸望着那个十分碍眼的男人,冷笑道:“南楼宫主,你以为你有神功护体,本太子便不能奈你何?这里界卫森严,只要你能活着走出去,本本太子侯在门外的精骑剑阵,立马会伺候你,正好,他们已许久没开荤,即使是铜墻铁壁搁那里一样能射穿,何况是人。”
慕妍抬眸,淡然迎上朱瞻基冰冷的目光,“放了他们,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便随你回去,任你处置。”
“妍儿…”南木惊愕的瞅向她,双手紧握她的双肩,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她说她愿意随他回去,怎能就这么放手,两个男人间的斗争在无声中上演,电石火光之间,仿佛有什么轰然坍塌,最柔软的那根弦,犹如玻璃般破碎,竟是那般动听。
南木转身对慕妍道:“回去?你相信他会善待于你,他不可能,容忍下你的捉弄与利用。”
“这些都不重要。”是的,她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朱瞻基望着握住慕妍手臂的那双手,目光犹如利剑欲要将那只手砍了去,心中五味杂陈,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周围的人燃为灰烬。
“文慕妍,本宫耐心有限,你若再不过来,本宫便下令放箭了。”
话音落地,汉王眼里早已是一片澎湃,巴巴的希望着朱瞻基快些下令。
不是说好不管么?为何心会隐隐作痛,她满脸的清冷淡漠让人琢磨不定,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慕妍深深望了他一眼,不禁苦笑道:“殿下若不肯答应,否则,即便是死,我也不会随你意。”
只因他对她有情,她便用自己的性命相挟,让自己妥协。
凌厉的目光带着几分震惊,几分伤痛,还有几分犹豫的挣扎,“你,为了他,竟用自己的性命要挟本宫,你以为本宫会在意一个低贱的宫婢吗?”他说完决绝转身,害怕下一刻,为出口的话而后悔。
真是个榆木呆瓜,善恶不分的蠢丫头,搞不懂自己还要留着她干什么,相互折磨?继续伤害?
呵、贱婢,他是在说她么?真是可笑,“你,当真不在乎吗?若不在乎,你就不会忤逆你的皇叔,为文府□□,更不会兴师动众来此,只为让我同你回去。”
一梦经别年 2
“住嘴!”朱瞻基厉声打断,她,明明知道他的心,竟还以此羞辱一番,让他故作难堪吗?
从不曾为谁敞开过心扉,而她的回馈竟是如此残忍,他,还要相信情吗?
慕妍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再也承受不住四面袭击的疼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望着她倒下,他的心被什么紧紧攒住,疼痛难当。
她那么倔强,那么不肯低头,倘若还有一丝力气,她又怎会任凭自己倒下。
他还是不计一切将她打横抱起,出口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感情,“文慕妍,你..真的很残忍。”
南木望向慕妍时,眼神的含义,他再明白不过,朱瞻基冷冷吩咐道:“拿下他们,回宫再做处决。”
他怎能让她死,她必须活着,她的残忍,他会一并让她偿还。只有活着,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跪倒在他的脚下,才能体会到被残忍对待的滋味。
慕妍被朱瞻基抱起,在众将领的怒眼,汉王的愤恨,南嫣的轻蔑中离去,指向她的利刃,她看不到也听不到…
不出几日,慕妍的伤势大好,那夜在场的将领,统统觐言太子,请求对慕妍杀无赦,可是朱瞻基一一驳回,不予理会。
回到东宫后的日子,慕妍与朱瞻基同起同卧。一宫上下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朱瞻基近来对朝中之事显得漠不关己,时常不去早朝,反倒是在东宫陪她品茗对奕,一反往常行事风格,在外人眼里,一个宫婢恩宠占尽,满朝不解,甚至有一批以汉王为首的官员,联名上书于皇上,弹劾太子,请求对文府一案重审,他们是想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