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原地给她装扮,觐见的是皇上与皇后,须得体面些。
慕妍只稍稍楞了一下,他才刚走,心里隐隐明白过来,自始至终,朱瞻基从来没有想过要宠幸她,一直是人前做戏罢了,汉王与文府有着血海深仇,他要做的,只是找个捅马蜂窝的替罪羊,而自己正是那个倒霉的人选。
只是做戏 2
思绪百转千回,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假若这江山易主、自己连退路都没想好,老死宫中只是轻的,怕只怕家仇还未报,就遭受汉王政治手断的暗算,小命玩完,给他背了黑锅,成为那个风尖上的替死鬼。
这样一想,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在这禀冽的风雪中,身子猛地一颤,之前的炙热难耐全然消失不见。
他说,跟紧他的脚步,走错了路,他也保不住她…这是何意?她不知道朱瞻基下一步是如何布局的,没有人猜的到…
慕妍随着驾车的小太监并排坐着,默然的笑着,却不知道心里再想什么,身侧的风很大,回旋时有幽幽的呜咽之声,刮在脸上生生刺痛。
“慕妍姑娘,外面冷,还是到里面暖暖吧。”小太监好心的劝道。
慕妍听闻只是浅浅的笑,这几年仿佛在做梦,失去太多弥足珍贵的,得到了太多不想要的。母亲千般不愿她与姐姐卷入宫闱之中,现实却永远是事与愿违,丝毫不会沿着铺垫好的道路发展。
小太监侧身望着眼前的女孩,摸样极好,唇角总是微微挂起,“慕妍姑娘比紫霞姐可安静多了,紫霞姐若在,一路上定是吵闹不休。”
帝都的腊月极冷,若是在南国定是暖阳高照,繁华遍地呈吧。
慕妍向袖里缩了缩手,“殿下喜好热闹,我怎么不知?”
“其实殿下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处理朝政和军营度过,闲暇时便会在围场狩猎,你不知道的多着涅!不是奴才多嘴,慕妍姑娘你身为殿下的贴身侍女,怎么对殿下的事丝毫不上心呢?换做她人,早就顺势…”小太监怯生地看了看身后的帘帐,识时务的闭了嘴。
孙贵嫔乘坐在马车内,这厮真不知天高地厚,想着什么,一轱脑竟全说了出来,纵如此,他依旧可以简单而快活的过着日子,如此简单的幸福,却是慕妍可望不可即的。
若这皇宫一夜之间换了主子,又该有多少人的命任如浮萍漂零易碎,屈服于皇权下,这禁宫中的生命显得是如此绵薄无力,荣辱盛衰,全凭那人的喜怒哀乐所决定。
何其不公?
慕妍轻嘆一声,“进了皇宫,你得管好自己的那张嘴,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都得谨言慎行。”
小太监挠挠脑袋,疑惑的看向慕妍,讪讪点头答道:“姑娘教诲的极是!”
孙贵嫔揭开马车的锦帘,伸手接住几片雪花,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情未消,四郊飞雪暗云端,唯此宫中落旋干。
马车离皇宫越来越近了,宫殿是金碧辉煌,繁荣昌盛的,天皇龙腾之气肆意蔓延。当城门大开,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寒雾。
终于,要见到那个高坐金銮主宰一切的男人,走进这个可能要将她终身圈禁的宫廷,慕妍没有害怕,唯有期待。
走过庄严壁垒的大道,踩着白玉石阶,随着朱瞻基他们穿插过双厥,进入钦安殿,那儿的侍卫驻守严谨,面容冷漠冰霜,单手紧紧地握着利刃,外面的伏跪着一地的官宦与宫娥,似乎事态严重。
黑压压满满一地的人一见朱瞻基到来,立刻分散两侧,让出一条道来,许多官员眼底蕴着慕妍看不懂的期待,以汉王为首的官宦眼中却是充满嘲讽与鄙夷。
仁宗病危
迎上汉王狂荡不羁的目光,慕妍纤细的柔荑在一袭华美宫装的衣袖下微微颤抖,握拳的双手紧了紧,终是松开,眉心不由自主的轻拢,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丫头了,且让他先快活几日吧...
汉王深邃的眸光中诧异一闪即逝,从未有人敢正视他的锋芒,能有今日之荣宠,果然厉害,不愧是朱瞻基看中的女人。
“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皇上病危啊、您快去看看吧。”内阁大臣杨士奇焦急道。
朱瞻基沈默着迈进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孙贵嫔的神情严谨让人琢磨不透,嘴角的弧度甚是虚伪,仿佛她与生俱来就属于这个充满阴谋设计,勾心斗角的深宫后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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