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自嘲的笑了笑,外面,丽日凌空,他仰头,看了看那湛蓝的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太子殿下。”
文慕妍匆匆追了出来,轻声喊道,朱瞻基听到轻呼声,侧过身来,有些意外的看向她,慕妍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殿下,奴婢还有事想要请教。”
朱瞻基犹豫了一下,此时该上朝了,文武大臣已经侯在前殿了,走了几步,他又折转回来,沈声问道:“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慕妍看了看门口的侍卫,处处警卫森严,半点风吹草动,皆逃不过皇后的双眼吧。
朱瞻基扬了扬下巴,便转身往侧殿方向走去,慕妍跟在其后,二人一直走到侧殿的墻边才停下来。
他没有转身,就那样背对着她,慕妍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你争你的皇位,我与汉王之间的纠葛,只限于我们之间的相互利用,但姐姐是无辜的,请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我如此用心良苦,为的只是平衡父你与父皇与汉王之间的关系,而你,却在一味的破坏我营造的一切。
父皇向来最是看重兄弟情谊,当初在汉王宫邸,本宫有想过要杀你绝了汉王的念头,但是看着你盛满痛心绝望的双眸,让本宫没有忍心下杀手。
当得知父皇病重时,本宫有想过成全你这一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本宫已放不了手了。
本宫该拿你怎么办?”他的声音很低,夹杂了太多的情绪,但是眼眸却很清明。
“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亲手将它扼杀,朱瞻基,你真的很残忍呢。我以为你会信守承诺,可是我错了,错得彻底。”她要的只不过是他亲口给出的答案。
朱瞻基转过身来,对上她充满怀疑的眼神,有些失落,她看南木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么?不由苦笑道:
“本宫不能给你承诺什么,于你,本宫会保护你的,在这宫里头,这种话切莫再说了,直呼太子名讳,大不敬,让人听了去,难免会落人话垢。”
他上前一步,轻揽她入怀。
“你干什么?”文慕妍连忙退了一步,他喜怒无常的,叫人始终看不透。
朱瞻基一脸受伤的神情,手落在她的发间,轻轻抚着。
“太子!”
一声冷喝,从两人身后传来,齐齐转身,只皇后正怒视着他们二人,一张芙蓉俏脸如履薄冰,目光凌厉的停在慕妍身上。
“朝中已乱成一团,太子不去处理朝政,在这里干什么?你对得起皇上的重托么?”皇后厉声喝斥完,又转头对着慕妍斥责道:
“文姑娘,如今你是伺候皇上的人了,不比在东宫,恪守自己的本分,让本宫知道你有何异心,小心着你的脑袋。”
文慕妍一个激灵,自己出来这么一大会儿了,若皇上喝完朱瞻基放的那些见鬼的东东一命呜呼了也不可知呢,这会,她的命和皇帝的命可是连在一起的,这到底是荣幸还是悲哀呢?不想去探究,她向皇后福了福身子,拔腿就往大殿中跑去。
侍奉皇上 3
龙榻上面,仁宗皇帝安安静静地躺着,他的脸色已不如昨天那样苍白了,慕妍呆呆的坐了下去,姐姐的毒不知是否解了,自己进入这宫闱之中命没有了着落。
答应跟他回宫,亏了大本了,说什么要好好补偿自己,唯有他能替文府雪耻,这全是错的,自己进了宫,就没人在姐姐身边保护她,如今,她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而已。
文慕妍侧过脸来,失望地目凝那廖廊的苍穹,皇后娘娘同昨日相比较判若两人,是她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有人故意从中挑拨,态度怎会转变如此大差异?
一个月后,仁宗皇帝的病情稍微好转,便召集皇后与太子,云王、汉王等人御花园品茗,杨柳飘絮,蝶莺燕语,处处皆是欣欣向荣之景,不经让人嘆为观止。
莺蝶太匆匆,粉絮蒙蒙,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慕妍坐在朱瞻基的下首与云王对面而坐,怔怔的望着他身旁的空位,姐姐没有一同前往,颇感失望,许是那断肠散所害,身体不适吧。
她始终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