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才出,皇上一脸理所当然道:“既然太子都没意见,那朕即刻下旨…”皇上像急着想要做一个决定般。
“皇上,太子同意,满朝文武也未必会服。”汉王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的话,“云王觐封亲王必须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正好,此次安南又出兵滋扰我们大明,领兵之人正是安南的新王陈熠,若云王有那个能耐打败那些南方蛮夷,一解我大明多年屡征不胜的困扰,那你便是这亲王的最佳人选。”
慕妍怔楞在原地,剿灭反派南楼有功?想必又是汉王推波助澜的杰作吧。那南木会去哪?他手中又有多少筹码?都不得而知,脑海中不断重覆着安南王陈熠这一句话,羽西终于夺回了属于他的一切吗?忍辱负重来中原十三载,自幼便离开了父亲母亲,颦弃自己王子的身份来到敌国,隐姓埋名十三年,那该是多么残酷的阅历。
然,对文家来说,所谓的亲情,不同样是一场可笑的闹剧?弥天的谎言?
直到云王一声,“好,臣愿意领兵出征。”
慕妍回过神,也明白了汉王这么做的目的,云王是朱瞻基的左右手,支开云王的势力,他更方便行动。看得出来,就连皇上都要看汉王的脸色行事,可见他的势力多么权倾朝野,只要汉王一声反对,就算是皇上金口玉言的册封也无可奈何,可是汉王却要同朱瞻基赌,他凭什么认定自己一定会赢?万一输了呢,他这么敢赌吗?那赌註可是寸步之遥的皇储之位呀!
御花园的一场暗潮汹涌最终不欢而散,皇上黑着脸自知难堪,内心盛怒至极,却又不好发作,转身对慕妍安抚道:
“即刻起,朕赦免赦你的奴籍,从此恢覆自由之身,以后就御前伺候着,给朕打打扇,端端茶。”
“慕妍谢过皇上。”
说的好听是皇恩浩荡,实质是一个下等奴才觐升为高级奴才罢了。
她与一群宫娥们随着皇上离开了御花园,明显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始终追随在身后,如芒刺在背。朱瞻基就像是一个口蜜腹剑的人,他的每一个笑容,神情、似乎都蕴藏了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计划,教人猜不透。
朝露待日晞,万物生光辉,常恐秋节至,焜黄花叶衰。白驹过隙,算算日子他们去了也有三个多月了,云王领兵出征,朱瞻基则驻守南京,离皇宫最近,占尽先机的就属汉王了,况且他还有赵王那支强大的后盾,如若他要斩草除根,一个宫婢而已,简直易如反掌,只是他的心思,全赌在了那金銮宝座之上。
********
轻纱罗帐 1
洪熙元年五月、
初夏的骄阳和殉地映照在巍巍宫殿之上,游廊外的花圃之中繁花开得正盛。
世事难料,先皇突然病危,一夕而死于钦安殿!
太子朱瞻基即位,改元宣德,宣宗少主初立,依靠重臣杨士奇,杨荣、杨溥及尚书夏原吉组成了志在守成的政治□□。他一方面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抵御汉王党羽,唯恐历史重演‘靖难’之事,朱瞻基兢兢业业的治理天下,将天下臣民领向空前盛世,百姓称道起这位帝王,无不绝口称讚。
依着惯例,先皇下陵之后三月,新皇举行全国大选,召各地官宦家女子进宫侍候新君。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其物如故,其人不存。慕妍仍旧在金銮殿当差,孙贵嫔觐为皇贵妃,明儿就是册封大典,慕妍静静地看着朱瞻基,那寂寥的轮廓与犀利的眸光,她发现,朱瞻基就是一个王者,他给人的感觉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侵犯,他有一个与日同辉的高度,其他人只能拜慕瞻仰,这也包括与他情同兄弟朋友的云王朱允浩。
所以,这就一个帝王莫大的悲哀,他的兄弟只能是臣子,他喜欢的女人,也只能是妃子。
殿中很静,几对金烛在桌上劈里啪啦的爆着喜芯儿,那暗浓的光映在慕妍的脸上,在她细滑的肌肤上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