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上行人匆匆，她就像一道被遗弃的风景，任由风雨飘零。

冰凉的泪水划过脸颊，汇成雨滴坠落而下，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臂将她由地上托起，眼眸凝泪，她抬头仰望站在眼前的身影，视线被泪水模糊，想要看得真切些，却是惘然。

朱瞻基将她轻轻揽入怀里，透过如珠的雨幕，摇摇望去，雨珠像是从一个点上落下的，望得越远，那点便成了一个漩涡。

慕妍没有挣扎，脑袋沈沈的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有种久违的熟悉感将她紧紧包裹。

“我认识的文慕妍可不是这般能轻易就低头的人呢。”

“这条路终是太过漫长，守住繁华的背后，是血与泪的极端，我不想再陷在仇恨之中，那种惶恐不安的滋味，你可懂？若可以离开，我会毫不犹豫…”

他的手摩擦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皇宫？”

亦从未喜欢过，闭一闭目，她坚定道：“是。”

“既然不爱朕，又为何哭得这般伤心？”朱瞻基的声音有些沈重，带着他的痛楚，疑惑与不甘。

九重宫阙红尘往

“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身边的美女多如牛毛，身为帝王得雨露各占，这样的你，配说爱吗？

皇上为慕妍做的这一切，慕妍感激不尽，但不管皇上做多少的努力，慕妍都不会爱上皇上，若爱，早爱了。”

她的声音夹杂着雨声传来，被雨水侵袭的眼眸早已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朱瞻基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的是记忆中一些残破不堪的画面，拼凑起来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一滴凝聚已久的泪悄然滴落在他的指尖，朱瞻基一颤，抚摸容颜的手顿了顿、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被荡起涟漪。

这一次，谁都没有先行离开，而是陪着彼此静静地站着。

风雨如盘，落花人独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转身，雨势骤急，疾风吹得院内金桂沙沙作响。

一身的明黄，本该是尊贵傲视一切的身影，如今在雨中更显得比往日疏离的孤寂。

走到门口时，他止步回首望向她，落寞的声音透过雨幕：

“对，朕没有资格说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瞬间即逝的覆杂被残酷所替代。

“身为帝王，必须得雨露均沾，万万不可独宠一人。后宫之事朕一向很少过问，但不代表朕会不过问，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暗地里与韵贵人勾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利用太后的势力来打压皇贵妃吗？”他出口的话说得云淡清风却极具危险性。

无视他的怒意，文慕妍轻笑道：“是吗？可是皇上你最终还是顺着我的计划，独独宠爱了皇贵妃不是吗？但有一事，让慕妍始料未及，

南嫣，你知道我讨厌她，还是召她侍寝了，她与羽西大哥早已干出那茍且之事，像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皇上居然还册封她？难道皇上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