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想拥住这浅浅的温暖,那颗为南木而尘封的心,怕是会永远与自己不敢坦诚的人生生错过。
宫婢突然匆匆的跑来,脸上满是惊恐未定的神色,稍微喘着气:“慕妍姑娘,外头来了几位姑姑,说是奉太后口谕请你去慈宁宫走一趟。”
“太后?”收起纷乱的思绪,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婢女慌乱的拦着她,“皇上特别命奴才们照料好姑娘的身子,皇上才领兵出征就来了这么一群气势汹汹的姑姑,奴婢还是先行请示皇贵妃吧…”
“太后娘娘盛情难却,我身为一个奴婢哪有资格推拒呢?我若拒绝,那是在拿允亲王府上下人口的性命当儿戏,你不用去请示了,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等待皇上大捷归来。”
慕妍心中略约猜到几分,去了慈宁宫,果然,姐姐也在。她还真是一只老狐貍,可姐妹之间已无想象中的温馨舒适,慕妍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直视慕宁细细打量的视线,迫窖得头也不敢抬。
“王爷都告诉我了。”慕宁倒是一如往常,拉着她的手细细说。
她不是没有想过类似的情景,可是真当与姐姐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时,慕妍还是觉得羞愧不已,无以自处,直是全身僵硬,紧咬着牙埋头默默坐着。
那个人害得她们家破人亡,如今她还怀了他们皇室的子嗣,该以何颜面去见死去的爹娘?
“妍儿…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慕宁轻轻搂着她,接而笑说:“若因为我的关系,你大可不必如此介怀。其实经过上次汉王府一事之后,就有心劝你跟了皇上也是好的,他是九五之尊,待你却是极好的,再说你在宫里我们时常可以见面,彼此还有个伴儿,还有什么不能释怀呢?”
慕妍怏怏的问:“姐姐,你真的是这样想?”
慕宁轻轻拍着她的背,慎道:“自古成今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的?莫说换做平常男子,也是有个三妻四妾的。妹妹,你在想什么?只要皇上疼你就好了,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而且恩爱两不疑的感情才是幸福。”
浮生若梦
慕妍沈默了半晌,闷闷的问:“那姐姐幸福吗?姐姐嫁给王爷,何尝不是在痛苦着,如果…如果是大哥,你也不在乎他后宫佳丽三千,万一,他娶了南嫣,你也不在意吗?”
慕宁的身子一僵,目光漂浮的望向苍鹫,半天没有吱声。
慕妍连忙抬起头,“瞧我胡说八道的,姐姐,你别理我…”
慕宁依旧没有看她,仰望苍鹫的双眸溢满了泪水,悉数流淌回去。默默出了一会儿神,缓缓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不介意,但只要他心里有我,即使有了别人,一样会待我极好的。可他的目光从不会为谁而停留,亦从未坦诚过我们之间的感情,他心里只有他的帝业图皇,此情应是长相守,他若无心,我便休。”
他若无心,我便休?
“那姐夫呢?他一样待你很好,姐姐还不肯原谅姐夫吗,他为你失去了太多,你回报他的就仅是一具失了灵魂的躯体?姐姐对王爷可真是残忍呢。”
慕宁强笑着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他,只是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罢了,王爷很好,但此生,註定会辜负他。”
慕妍不解其中含义,盯着她的眼睛逼问:“南嫣,可是对你做过什么?”
慕宁浅浅一笑,说道:“我在王府,她自在她的皇宫,能对我做什么?”
“你少骗我,她没对你做什么,怎会说你命不久矣,是个短命鬼…”
慕宁恍然清醒过来,笑道:“我身子一向羸弱,时常也是靠草药支撑着,随她说说也就过去了,命由天不由人,她的话,妹妹何须当真。”
慕妍咬咬唇,柔声问:“到底什么药让姐姐的身子变得如此不济?”
慕宁轻揉了几下额头,自顾自沈思着,“媚毒。世上还有谁,像我一样能将自己所剩不多的日子都知道得这般清楚?终日算着日子过活,是幸,还是不幸?”
她和慕妍一时都沈默下来,死,何尝不是另一种解脱。
慕宁沈默了好半晌,看着慕妍问:“妹妹,你心里可还在想南木?听姐姐一句劝,忘了他吧,和皇上重新开始。”她轻轻拍了两下慕妍的手背,又道:“若不是放心不下你,我断是不愿前来叨扰太后娘娘的,如今你有了身孕,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自然会格外重视。
现在朝堂以王爷为首的大臣一直在拥立皇上册封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