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中的女人谁说不是母凭子贵呢?可惜了,奴婢却不知有没有命看到这个孩子出生,唤我一声娘亲…
他的孩子,皇后娘娘想要,孙贵妃也想要,宠冠后宫,一世风华,谁稀罕谁去。为何偏偏要扯上太多不相干的人?姐姐有错吗?她却要为你们的得失而断送掉一辈子。
文府上下有错吗?却要因为一个世子的荒暴无淫丧命而灭口全府上下…
背负血海深仇我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如蝼蚁般茍且偷生的活着,你以为这一切是我乐意的?”
数句自嘲,几段过往,凄凉充斥悲哀,她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盘托出。
头一回在外人面前坦诚自己的苦楚,不需要再伪装,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就这样着地了。
三年了,她将仇恨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不去提及,只怕伤痛,她忍着心疼,笑对皇上,因为她要为亲人报仇。只有朱瞻基有那个能力,也只有他肯帮他。
此时,襄王揭开了她的伤疤,一针见血的说她可悲可怜,只是个奸细。
是的,她一直都那样可悲,却要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的骄傲,不肯向权势低头,却又不得不攀岩权势保护自己想要庇护的人,仍旧不肯承认自己是那样可悲,可怜。
伤他很深(2)
襄王深深凝视着慕妍,张口欲说些什么,一个比他更快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怪只怪你有一个勾结外戚的好父亲。”
那声音犹如炼狱修罗,冰寒刺骨。
襄王与南嫣悄然转身,退至一旁恭敬道:“参见皇上。”
泪水迷蒙了她的双眼,慕妍将视线投向身着御用祥云绣金龙袍的男子,几名奴才追随其后,数十名侍卫手持佩刀屹立在两侧,面无表情。
“你不配提朕的孩子。”男子双眼似火,怒视着被掌括在地的慕妍。
脸颊本就肿的老高,自嘴角流出的血如花瓣一样妖艷,她凄惨一笑:“我失去了爹娘,失去了所有后,眼看就要失去姐姐了。是,我唯一的错是生在了王侯将相之家,可是,这些是我能选的?”
她挣扎着直起身子,泪一滴滴落下,悲凉的看着他,“留下来是我心甘情愿的,自踏上覆仇之路的那一刻我就从未想过能活到哪一天,你如何对我,我都可以不恨,可是你怎能如此残忍,一句话就否决掉父亲为大明出生入死的付出。”
这一刻,她才明白,失去与不曾拥有的真正区别。
朱瞻基冷冷问道:“那你呢,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是,慕妍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自始至终爱的只有南木一人,你只是我覆仇的工具而已,仅此而已。”
“南国的奸细,步步算计,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包括皇弟说的那些也是事实,慕妍圣女?”嘴角淡禽着残忍的笑意,杀意暗隐。
“是不是,皇上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吗?”
“朕要听你亲口说!”
一声狂妄至极的嗤笑声绞痛他的心扉,“皇上别再自欺欺人了…”
手起手落,一声脆响回荡在空气中,带着暴怒和不屑。
他浑身轻颤,眼眸中带着余怒雷霆震愤地看着被他亲手打倒墻角的女人。
最终,他只淡淡说了句:“传朕旨意,将贱婢文慕妍押入死牢。”
她坐在那里,良久动弹不得。
手轻轻抚上小腹,心中默祷,孩子,这个男人不会让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我又该怎样来保护你?轻扯嘴角,薄凉一笑。
那些话,伤他很深吧,可若不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