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不明不白的跟着您,如今怀有身孕,册封理应是迟早的事。”
朱瞻基眼底闪过浅浅的鄙夷,“她是南国的奸细,晋封妃位她也配?她最多也只是有点姿色讨得朕喜欢而已,皇后身为后宫正首,以后切莫再说这种话了,像什么样?”
贤妃一直安静的躺着,只拿美眸来看众人。
皇后的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就凭她肚里的龙种,是皇上的长子。”
皇上眉心凝结了一层寒霜,仿若一眼望去便会将人置身冰窖。
她的心中寒颤无比,他当真是如此薄情寡义,毫不在意慕妍母子的生死?
朱瞻基眼角转回着一丝笑意,双手搂过她,“朕在乎的是皇后什么时候给朕生个皇子,母后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此下去,朕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他的脸上笑意犹在,却让人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提起孩子,皇后心中半凉半暖,随后她娇羞的说道:“前些日子陪母后去礼佛,臣妾已经向菩萨许了愿了,希望能早日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
朱瞻基拧拧眉,轻轻抚拍着她的背脊,“那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
一念之间
状似无心的她又启口说道:“臣妾相信菩萨也一定会保佑慕妍姑娘和肚子里的龙裔的,皇上您给文姑娘肚里的孩儿取的名字还真是好听,南...南木?”
她窝在他的怀里面上带着暖暖的笑意,深情的註视着他。
朱瞻基目光一滞,顿时心头一阵刺痛:“给朕,再说一次!”
她听出他声音似乎染了怒气,急忙抬起头来涩哑的说:“臣妾该死,私下去地牢里探望过文姑娘,臣妾听见文姑娘蜷缩在墻角时口中一直在念着孩子…南木…这四个字,手还死死护着肚子,这…不是皇上给她腹中孩儿赐的名字吗?”
“皇后没听错吧?”他的话中带着浓浓的质问。
皇后心中一虚,事情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把心一横点头说道:“当时秦公公也在场,皇上一问便知。皇上,您怎么了,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
文慕妍,得了盛宠还怀有龙裔,你嚣张也就算了。
一个敌国的细作,失宠的寝奴,仍旧如此高傲,那就生不如死吧。
这命运的枷锁,你註定是摆脱不了,挣脱不开。
朱瞻基放开皇后,冷冷一笑,“爱妃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皇后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她虽然心里头委屈但是至少目的已达成,便起身告退了。
朱瞻基转身走向床榻,与贤妃柔言蜜语了几句,大步跨出钟粹宫。
他心头强压住的疼痛在这一瞬间猛然坍塌,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重重砸向宫墻,流血飞溅。
自喉咙处一股腥甜涌出,原本的旧疾还未痊愈,身子一阵颤栗,他凤眸微瞇,露出凶残的光芒。
她竟然还在想那个男人,岂能容忍她一再的欺骗,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让他痛苦的是,生平最恨欺骗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