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万种，都不可能成为纳兰璟的棋子而做以交换，文慕妍，是离不开仇恨的。

带上面纱，随着前面的侍女走了出去。

沿途的廊柱上已经挂满了灯笼，倒影在下方的湖水中，亮起闪闪的光芒，那强烈的光火让慕妍的眼睛适应不了，一时间用手掌挡住眼前的光芒。

直到缓和后，她才睁开了眼睛，“发什么呆啊你？”身旁的女子急急催促着，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慕妍心头一震，要她，在此处跳霓裳舞？

今日的镜水楼臺，似乎专为了那人大肆装扮了一番，周围双层的灯笼照得让人眩晕，慕妍规矩的跪下行了礼，瞧见上头正襟危坐的朱瞻基抬手示意她们免礼，瞪了身旁的女子一眼，毅然转身离开，冷冷道：“此湖太小，不适宜舞技发挥，你家公子若是想讨得皇上欢心，大可不必了，本姑娘也不会让他如愿。”

那女子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却也不敢大声反驳，依旧压低着声音：“胡说什么？今儿谁在，大伙儿都清楚着，快上去！”

朱允浩急急从席上站了起来，纳兰璟也起身下来。

慕妍冷嗤一声，微微抬了眸，“你懂什么，不懂就闭嘴。霓裳舞不需要如此雕琢，想要你家公子高兴，就去取把琵琶给我。”

“你事先可没说要弹琵琶的？”侍女愤怒的转身，疾步入内，小心的禀于堂上男子，他的目光朝慕妍看下来，半晌，才一挥手，准了。

霓裳舞

他又附于秦公公耳畔轻言了几句，仿佛是迟疑着什么，那目光，并不曾朝慕妍这边瞧来，而是在环顾着四周，似乎在找谁，秦公公点着头下去了。

纳兰璟坐在他的左手边，觉出了什么，上前问道：“皇上在找人么？让纳兰代劳吧。”

朱瞻基低笑一声，却也不看他，摆摆手示意他坐回去。

慕妍嘴角浅笑，见她笃定的样子，纳兰璟终是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但慕妍从他的眼底读出了怒意，却也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不会发作，至少此刻不会。

她说要弹琵琶事先并没有和他商量，是以，在因为这个而生气？

湖边沿着打起了灯笼，所有的人不够围住镜湖的整圈。淡星云影月葱茏，瞧得见月光却并不明亮，好似在上头涂了薄薄一曾雾，使整个湖面上都染了朦胧之色，映了满地尘霜。

隔着大半个湖，慕妍静静瞧着他们，在亭中。这是第一次，见到仇人齐聚一堂，而那个男人的思绪，似乎并不在此，秦公公还没有回来，她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人。

乐师在她身边的湖岸排开登船而去，空灵的丝竹之声在夜色中飘然响起。

素手一扬，铮弦响起的那一剎，一抹细微追随的呼吸声戛然而止，慕妍朝前跑了几步，扬手将手心里的金色荧光粉甩了出去，一身雪白，青丝未束，衣袂翩飞，锦带随风飘扬。

灵动的轻抚琵琶，飘逸的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曼妙，轻柔，舞姿优雅。

夜幕之中，她手心划过的弧度，和那些撒于衣衫之上的荧光粉剎那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