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妍抬起脸愕然地瞧着他,额头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酸楚,泪水不自觉盈满了满眶,
“哭什么哭,难看死了,在朕面前流泪,是大不敬。刁奴,你学了这么久的宫规,就尽只会做些蠢事么?”似乎听到他嘆了口气,接着说:“都退下。”
慕妍摇摇头,泪流满面,“奴婢只想孩子好好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奴婢都愿意。”
众人躬身退下,朱瞻基有些恼怒的瞟她一眼,不耐烦的说:“朕都说了,那不再是你的孩子,还什么都愿意吗?”
慕妍默然不做声,是的,为了孩子她什么都愿意,即使一生下来就被送人了,母子连心的情分却是割舍不断的。
朱瞻基凉凉一笑,“韵贵人堕落红尘,令皇室蒙羞,现如今又挟持皇子,朕没打算让她活命。”
慕妍听到最后一句话话时,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地一声断了,双手抓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道:“皇上,请您高抬贵手,她怀里抱着的,到底也是您的孩子。”深吸口凉气,她竭力放柔了声音说:“日后,奴婢会一心一意侍候您,在奴婢的心里只有皇上,眼里看的,脑海里想的也只有皇上。”他一直说不再过问与她有关的事,却还是来了,不太会说一些讨好的话,可是她知道他会妥协的。
“很好,刁奴儿你给朕记住,这是你方才说过的话。”他并不急着做出决定,有些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些花瓣打着转,身上带着一种戾气不容人靠近。
慕妍安慰着自己跪直了身子看着他,等了好一会,他才扬声道:“秦公公,传令下去,满足韵贵人提出的一切条件,不可伤及到皇子丝毫。”
朱瞻基看着慕妍紧攥他衣袍的手,“你这般卑贱的有求于人,朕听也不想听。”他一撩袍子,让慕妍抓了个空,“还楞着做什么?滚,给朕有多远滚多远。”
慕妍有些看不懂他了,如果他对她心里还有着眷恋的话,为什么会叫她滚呢?想想又有些失笑,自嘲地说:“文慕妍啊文慕妍,你以为你是你是谁,一个堂堂的皇上,岂会对你心存眷念,异想天开吧。他只是想折了你的傲骨罢了,折了你也就不过尔尔,他自然就没有兴趣了。”
牵强的笑着,笑得心里酸溜溜的,她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有些东西落实了,有些东西,在麻木的痛着。
可是值得啊,用这些飘渺不实际的东西,换来孩子的平安。
刁奴恨宠1
南嫣皱皱眉,看了他们一眼,“少在这里秀恩爱了,谁都不许走!文慕妍,你再往前迈一步试试看,我保证会让你的孩子立马死在你面前。”他们的谈话,她听不大真切,只是朱瞻基的声音似乎字字出自肺腑,目光,神情都是动人的真情。
她能不心急火燎吗?走,怎么能行?她精心策划的戏还没达到意想中的效果,绝对不允许!
朱瞻基不再看慕妍一眼更不再深想,“爱妃,你这样吵闹着要寻死觅活的,朕怎么觉得你在同一个卑贱的奴才吃味呢?”
南嫣苍凉一笑,笑着笑着泪水就忍不住的滑落下来,“皇上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呵,你岂会在乎我的感受,你在意的是这个孩子罢了。”
“恩。”他不否认,声音也是那般地云淡清风,几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的不悦,就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闻言,南嫣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孩子的手握了一个拳头,随即又柔柔的放开,凄迷一笑,“好,你不要后悔,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痛恨一辈子,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南嫣的笑声凄凉而悲惋,前一刻,她还在期待着什么呢,是期待着他的原谅?难道,还是…别的什么?
沈默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她毅然而然的跳下那荷花池,决绝哀伤的身影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慕妍始终沈寂的心瞬间提得老高,全身被一种绝望笼罩着,她急速的往这边飞跃而起,忽然,什么东西被抛了上来,一个比她更快的身影接住了那黑影,婴儿的哭啼声蓦然惊醒了她。
止步,回眸,冷肃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在那寒风落叶里肃迫的身影搂着衣裙单薄的孙贵妃,怀里抱着哭闹不休的孩子,寒意浓重她却着一袭裸露的衣衫,大红的宫装更像冬天里的春意,格外刺眼。
他,一手拥着孙贵妃,半瞇着眸子道:“来人,清理干凈。”
言下之意,是荷花池里的南嫣,是什么促使她在最后一刻将孩子抛了上来,忽然幡然醒悟了呢?
孙贵妃娇柔地依偎着朱瞻基,“总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