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刁奴儿,她有什么资格背叛他,有什么资格。
“皇上,今儿个是召哪位妃嫔侍寝?”秦公公适时宜的问道,皇上对文慕妍一定很在乎,他眼里的那种纠结,他都能看透。
“不必。”皇上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皇上是回永寿宫看下小皇子?现在时辰尚算早。”
他瞧着水渠边那抹娇影,有些得意的说:“别跟着了,朕去溜溜。”
“奴才遵旨。”秦公公眉开眼笑的应了声,不要说破,做奴才的就该时刻守着本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秦公公走远了些,回头瞧着皇上还是还是站在假山那儿看着,没改变一分。文慕妍想必已经洗完了,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拿根粗大的树枝撬着木桶悠闲自得的走着,走了好些时候,放下手上的东西一敲头又往回走,捡起礁石上的破草席看了看,毫不犹豫往水里丢去,再捞起来抖两下,甩甩水又笑逐颜开的离去。
朱瞻基在摇头,唇边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笑意,他执起手中的酒壶仰头饮了个痛快。
天气很冷,梅花却迎风开得盛锦。不畏严寒迎雪而开,随风摇曳的花瓣还是那般灿烂,他站在冷风里却是格外清醒,孤独与清冷越发的让他想得清楚,他对文慕妍是放不下的。总会想着她,总会被她牵引着目光,总是轻易被他惹怒,在宫外分明是要杀了她的,可是竟然鬼使神差的替她挨了一箭。
一直孤单3
那刁奴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嘴角的笑很轻很柔,她伸手去触摸那些梅花的花瓣,却又可恶的使力一扯,让那枝头上的雪纷飞而落。
银铃般的笑声一路荡漾开来,越飘越远,直至消失殆尽。假山上看得真切,无名火彻底的被挑起,朱瞻基大步走了出去。
文慕妍,这个倔强的,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的心里只有利刃,一不当心,便被她戳得遍体鳞伤,这个自私无耻的女人啊。
他怎么可以再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动心思,再为她气恼动心而伤脑筋,再怎么用心在她眼里一片真心和烂泥没有什么区别。惩罚这个刁奴就应该让时间和孤独埋葬她的一生,永世不得踏出这宫门。
她凭什么让他动心啊,凭什么让他牵挂啊!
溜达溜达着,特意就那么不经心的绕到了文慕妍住的破宫殿,正好小刁奴不在,几根竹竿撑着她那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被子,还劈里啪啦滴着水,破草席就那么摊在秋千上。
朱瞻基瞧了瞧里面,没有半点儿动静,坏心眼儿一起抬脚就踢翻支着竹竿的木头,晾在上面的衣服被子跌落地上怦然作响,染上泥土和积雪,越发的臟污不堪。他心里偷乐了几分,听到门吱吱作响,赶紧加踹了一脚秋千上的破席子,转身,迅速拔腿就跑。
虽然有那么点孩子气,可是这报覆她的滋味,很爽。小刁奴得罪了他,明明可以杀之而后快,也可以任由太后料理,可是心里有些东西覆杂的很,覆杂到不知如何去处置,就怕自己以后会后悔般,且先将她搁在这鬼地方吃些苦头,看清楚谁才是她的正主,等理清楚一些莫名的东西再处置她。
赶紧闪人的他才跑了数步,身后就传来大煞风景的声音:“死混蛋,有种就别跑。”
身形一顿,踏出门槛的脚生生定住了,是她怒意盈盈的声音有某种魔力吧,这种被抓个正着的感觉,有几分迫窖,几分刺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蠢蠢欲动着,就喜欢与她周旋,厮磨。
止步,回眸,朱瞻基好整以暇的双臂环胸笑道:“刁奴,见到朕怎生不行礼?”
“还有什么好行礼的呢?本姑娘又没有想过要出去,还会有什么会比在这里更不好受的惩罚,倒是皇上,你似乎不该出现在废宫里吧。”慕妍冷冷地瞅着地上那些衣服被子,气得有些够呛,早在心里把这狗皇上骂了不下百遍。
“谁规定朕就不能来了?”好个文慕妍在见鬼的地方呆久了,倒是七分不像人了,还无一点悔过之心。
他气结,他就纳闷了,“朕来看你……”
“是奴婢家祖坟又冒青烟了!”文慕妍上前几步直视着他:“你什么意思?总是到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不是折了您高贵的身份吗?”
这话倒是真的,他却道:“朕想来便来。还有你文慕妍给朕记住,一日成朕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插翅也难逃出朕的手掌心。”
想这后宫多少的妃嫔想要引起他的註意,想他的宠爱,想他对她们好,哪个不想尽浑身解数来脱颖而出,来博取他欢心,唯独这女人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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