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气氛弥漫在四周,而襄王与朱允浩早已跪在了地上,平静不语。
“朕意已决,明日便下旨赐婚,宴请百官参观你的婚事,允亲王还是打起精神来准备这场婚事吧。”朱瞻基狠狠地拂袖,当众离席,慕妍头一回见他如此生气,一向冷漠无情的帝王为何要这样生气呢?
姐夫不喜欢邵安郡主,他偏要强行将这门亲事推给他,才会有了今日这样的闹局。
所有人看着他拂袖而去,钦安殿顿时安静下来,似乎还不能适应过来,只能僵硬的坐着。
随后,朱允浩也起身,抬头那一刻对上慕妍的眼睛,仅那瞬间便收回,悠然转身而去。
晚风摇曳,花香四溢,慕妍一直追随远去那个身影而行,他知道她一直在跟着,但是他却没有停下步伐。
这里是皇宫,四处皆是皇上的耳目,他不可以停下,她也不可以冲上去。
直到一处偏幽小径之处,他才停下脚步,蓦然转身,一双灿若星辰般幽深的目光在黑夜中依旧令人清晰可见,慕妍的步伐一顿,随后又缓缓朝他走去,没有任何的解释,没有任何的责怪。
他临风而立,怡然的伫在夜色里,淡淡的冷漠无形的缠绕着。
“姐夫,你告诉我,你不喜欢邵安郡主,不会娶她为妻的,对吗?”慕妍犹自开口,将内心最想问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他表情淡淡,有着明显的疏离:“您是皇上的宠妃,应该註意自己的身份。”
“妍儿只是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你可以骗过天下人,但你不能欺骗自己的心,邵安郡主你不喜欢,你爱的只有姐姐一个人,我说错了吗?”看着他的眼睛,想寻出一丝的破绽,可是,那里除了淡漠什么都没有。
朱允浩凝视着她,有片刻的怔松,“君是君,臣是臣。”
听他再次强调,一股酸楚涌入,慕妍瞪着他有些隐忍的目光,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朱允浩,你根本就是个懦夫,在你的兄弟面前你就是个懦夫,保护不了你心爱的女人,如今连她的地位也要让人凭白抢了去。
可是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不想看着你步入痛苦,那种在煎熬中苦苦挣扎的滋味你可懂?而我,却每日每夜都在承受着。
你根本不爱她,还要娶她做你的王妃吗?为何你不能为自己再争取一次呢…对,我是自私,我为姐姐自私,姐姐对你是残忍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你不要娶妻…
我以为,只要让你放下对我的责任,皇上就拿捏不到你的弱点,可是我似乎大错特错了,当我听闻他将邵安郡主赐婚于你之时,我以为我能看淡,我以为我能笑着祝姐夫幸福,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这样的婚姻,姐姐在天之灵也不会感到欣慰的。”
激动的将心底所有的话脱口而出,泪水一滴一滴迷糊了她的眸,可他的表情仍旧是淡漠与矛盾,冰凉的话语不含一丝感情:“你也说过了,宁儿她死了,我则不可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她蓦然回首,仰着头将泪水逼了回去:“你是因为害怕所以逃避,还是我太高估了你对姐姐的情义?原来我的执着与任性,也抵不过你的忠诚…”
毅然离去,一步步朝开始来的路挪动着。
弃子一枚10
沿途的脚步走得很快,她听到心跳的声音更快,眼角有几滴冰凉滑落了下来,她抬手去擦,却不经意间看到站在阁楼上静静看着自己的皇上。
止步,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再回头,将那撒了一地的芙蓉花拾起,抬步,上了二楼,一口气跑到他的身边,微微喘着气从他背后抱住他伟岸的腰。
慕妍一手将花瓣零落的芙蓉举到朱瞻基的面前,她努力地挤出几丝笑意,“好不好看,我刚去花圃里折的。”
朱瞻基低头轻闻,淡淡地说:“很好。”
他身边的公公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懿妃娘娘已回来,是否端上醒酒汤。”他一手夺过她手中的芙蓉花,看了会就撒手往阁楼下扔去,冷然的说:“不必了,朕看她可是清醒得很。”
慕妍抬眸,目光掠过黯淡无星的天际,紧紧抱住他的腰,感觉是那般的僵硬。他冷冷的手扯开的她手:“朕做这个决定,你是不是很开心?”
话里怪怪的,慕妍垂眸不敢看他那双能将人心看穿的黑眸,她心里虚,如果不是泪水将自己出卖,她也不会发现皇上就冷冷地站在阁楼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想必爱妃很开心吧!”他漫不经心的说着,手指轻抚上她的脸,擦去她眼角边的一些晶莹:“瞧,泪都笑出来了?”
淡淡的嘲讽,冰凉的温度,慕妍抬头睨视着他,他眼中没有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