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妍哽咽的跪在他身边，俯视着他的笑颜，酸涩无比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埋藏在她心中已经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对他说出口，毕竟从最初对他只是埋怨，对于姐姐的死他一直在补偿，在内疚，他要保持这份内疚的关系就必须永远沈默着。

而她，更相信他一直都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有什么好抱歉的？”他淡淡的笑了：“不管是慕宁，还是你，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罢了……”

“你姐姐的心中不曾有我，当她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明知是毒药，这将会使我万劫不覆，可我还是会控制不住…

我想要她，想要和她白首偕老，我利用她不得不顾及你的安危的心态，将她禁锢在身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可至少她在我身边。

你可知今日是我最开心的一日，因为…可以见到我爱了整整七年的女人，我妄想与她白首偕老，用尽心思来对她好……但命运却将我们天人永隔，她的容颜已经模糊。可至少，我已经拥有过了，七年来的梦……

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从未后悔，我以为今生都得不到回应…可今日，你选择相信我了…

慕妍，谢谢，当所有人都认为我今日之举是为了谋反时，你却相信我…

姐夫，利用谁都可以，但绝不会利用你，因为他是文慕宁的夫君，是你唯一的亲人…”

他的一字一句，回荡在耳边，深入骨髓的痛。

他果然一直都是知道的，那么他该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包容她多年来的利用与恨意，他对姐姐的用心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可姐姐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他，自己亦是如此。

泪水一滴一滴溅在他苍白的容颜上，慕妍不禁喃喃问道：“你是否错了？当年爱上姐姐是否就错了？”

而朱允浩却永远无法再回答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之上他却已早无声息，那沈静的面容像是睡着了一般，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

慕妍猛然回首，头上的金步摇顷刻间散落在地，她的发丝随门口灌入的风飞扬而起，目光却是冰冷绝望地望着皇上：“你告诉我，当年的抉择是否错了？”

朱瞻基迎视着她的目光，眼中有震惊，有错愕，有不解，有犹疑，最后皆化作那冰冷的疏离：“来人，将懿妃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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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子一枚15

当锦衣卫得令上前那刻，慕妍用红绫卷起地上那柄染满了朱允浩鲜血的长剑，直逼近自己的咽喉之处，锦衣卫立即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望向皇上。

“皇上，给慕妍一个理由，您凭什么拿下慕妍？因为允亲王是慕妍唯一的亲人？”满眼的嘲讽，她不再自称臣妾，淡淡疏离夹着丝丝冷漠，该死的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划清界限吗？

那好，他便偏不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