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文说完,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白起南的神情,白起南不动声色。
“我还是想让湘湘接受国际教育,我们这一辈人已经输在起跑线上,我不能让她也跟我们一样。”
“现在我说的话你是都不听了吧。”
“本来就是一开始说好的事情,你总是反反覆覆,小文,你摸着良心说,我是不是足够尊重你了?生儿育女是我们共同作出的决定,今天你父亲这样说,已经很不讲道理。”
“我知道。”
何曼文低了低头,她很想告诉父亲,一个女人的人生轨迹终究和身边的男人有关,就算是事业上再成功,没有家庭的呵护,又有什么用呢?
只是父亲不一样,他养育了两个女儿,从小却把她们当做男孩子来养,逼着她们要有上进心,要不断往前走,妹妹的确继承了父亲的品质,可是何曼文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实际上,再生一个小孩的决定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你父亲澄清,说明是你的原因呢?”
“我父亲的雷霆之怒你又不是不懂,对外人尚且客气,如果知道是我的主意,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合着,你就是拿我当挡箭牌呀?”
“那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二孩?”
“我是无所谓,至少目前无所谓,现在公司正在筹备上市,说实话,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应付。”
何曼文沈默了一会儿,又说道,“还是说回眼前的话题吧,湘湘现在也大了,攀比的心思也有了,平日里管教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段时间总要顶撞我爸妈,说不定就是被周围环境给熏染的。”
“小孩子淘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看她在我妈面前就挺老实的。”
何曼文抬起头来,冷冰冰地说道,“你家人多潇洒呀,半个月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湘湘是个还没成熟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谁给她糖谁就是好人呗。”
“看你,怎么把我们家女儿说的这么不堪?她现在的物质生活这样丰富,缺的是那几颗糖吗?”
何曼文知道和白起南争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又是铁定的直男,对父母亲孝顺,不容得别人说他父母半句,更何况现在他的父亲刚走,对唯一留下来的老母亲更是呵护备至。
可是自己也憋屈呀,眼看着父母亲一点一点老下去,却还要为她的儿女奔波,于心何忍?
父亲也就是太倔强了一点,其实,白起南走的这些天,他总是主动承担起更重的责任,每次想到这些,何曼文就觉得自己太不孝顺了。
“当然不止这几颗糖,你父母每次来,都给湘湘灌输一个很不健康的观念,谁哄着她谁就是好人,这样一对比,湘湘可不就觉得外公外婆不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