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的事情我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看你就火急火燎的样子,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鬼,你要让我做睁眼瞎呀。”
白起南按了最后一个数字,又把手指放上去,听得咣当一声,保险柜的门锁打开了。
“今天是你妈妈的大日子,我不喜欢跟你无缘无故争吵起来,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有些关于我的事情是你不能去碰的,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的人应该是我吧,我现在是以关心的态度来询问的,你一言不合就对我发脾气,你是不是要从家里头拿钱出去干坏事?”
“首先,”白起南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又从中抽出了一张纸来,封在了文件夹里面,捏在手上,“我如果真的要干坏事,不需要从家里头取钱,家里的现金有多少你自己清楚,何必在这里明知故问。”
“其次,即便是我要做坏事,我一定会跟你事先坦白,你能够原谅就原谅,不能原谅我们再商量别的方法,我不是你口中那种偷鸡摸狗的男人,请你尊重我的尊严。”
何曼文只觉得浑身发抖,从前白起南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情必定会微声细语,好好商量,今天却像是吃了火药一般,说起话来没有半点退让之意。
“我怎么不尊重你的尊严了?你今天不能准时赴约也就罢了,我跟我妈说了理由,她也表示谅解,但是你现在急冲冲回来,他们不想议论都难,如果你真的这么没空,根本不至于自己跑这一趟。”
“让开。”
白起南心里头涌着一团火,怪只怪何曼文今天太没有眼力见,没有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沈了。
“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你就别想从这里走。”
“你非要跟我撞个鱼死网破吗?”
“不是我要拉着你不放,而是你今天所有的举动都欺人太甚。”
“你还有父母亲可以孝顺,但是我的父亲在一年前的今天离开了人世,我的这个解释,能不能够让你扭曲的心里有一点点的平衡呢?”
何曼文怔住了,脑海中迅速搜索着有关白起南父亲逝世的信息,他是在冬天的时候走的,算着时间,也应该是在这个时候。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
“我从来不要求你记得这样重要的日子,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要求你要太顺着我的父母,但是今天你的这个做法,真的是让我太绝望了。”
白起南的脚步没有迟疑,仍然是要朝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
何曼文小走几步,追上了白起南。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现在手里拿着我父亲的死亡证明,要给家里打一份传真,这是我今天晚上回来的唯一原因,你了解透彻了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何曼文想要伸出手去牵白起南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指尖,却发现那里冰凉无比,而且,白起南神经反射一般的,很快就把手抽走了。
“没关系,你就继续做这样的傻子吧,你永远被人捧在手心里,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世间还有多少的痛苦。”
“你不要跟我说这样的大道理。”
“我懒得跟你说这种大道理,如果你还想周全我们之间的颜面,等一下出去就不要多说半句,这样子,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可能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