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何曼青走出闹哄哄的会议室,站在空旷的阳臺上和梁艾容对话。
这个男生大概是学生时代唯一让她有些仰望的人了吧。
“言归正传吧,先把紧要话说了,后续咱们慢慢聊。”
“今天晚上有空没?”
何曼青会将每天的行程烂熟于心,今天正好是陈嘉华召集各位股东见面的日子,她必须在办公室留守。
“晚上就算了,我必须坚守岗位。”
“要不然你就在电话里头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先有个定夺。”
“你父亲在我这里接受精神治疗有两年了,但是用药断断续续,也不太听医嘱,今天又来,我发现他的病情有反覆之癥。”
何曼青诧异,“我怎么一点都没听我妈妈说。”
“何区长将这件事情捂得很严实,令堂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刘秘书杵着玻璃门,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何曼青,何曼青知道开会的时间在即,再不进去会议将无法按时进行,“要不然这样吧,晚上我们约个时间,我大概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详细谈谈我父亲的病情,你看可以吗。”
“你单位在哪里,我值夜班的时间在晚上十点之后,在那之前,我都可以和你见面。”
“实在不好意思,为了我的事情,还要让你跑一趟。”
“不说这些客套话了,挂了电话之后你就将地址发给我。”
何曼青站在天臺上,沈沈地深呼吸了几口,刘秘书小声地说,“何经理,要开会了。”
会后,何曼青夹着文件夹走在狭窄漫长的走廊上,身边有人不断超越他,他作为业务骨干,只是今天股东大会的陪衬,陈嘉华需要陪同重要股东去重要管理区参观。
“何经理,陈总请你一块去高新区。”
“之前没有这个议程啊。”
“陈总说,高新区的校招一直都是你在负责的,由你陪同合适一些。”
何曼青的胸头窝着气,头晕乏力,她摇了摇头,“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吧,我今天身子不舒服。”
刘秘书第一次看到何曼青这个样子,她关切地说道,“刘经理,要帮您请病假吗。”
“不需要,抱歉了,请你去转告陈总。”
何曼青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子上的地球仪在发呆,她想着父亲从前的严厉宽和,怎么都不像是被精神疾病困扰的老人。
难道是自己对父亲的关註太少,还以为他始终像年轻时候一样富有朝气吗?
梁艾容会在七点左右到达公司楼下,她打着精神在应付手中的工作,大约要下班的时候,陈嘉华到了她的办公室。
“给你带了点下午茶,拨忙吃一下吧。”
陈嘉华笑着。
“陈总抱歉,刚才没办法完成你布置的任务。”
何曼青站起身来,脸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