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老古董。”
何振梁听到女儿这么说,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但是呢,即便是被你多多少少有影响,我也不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你呢,也应该学着豁达一点的人生态度,孩子既然不想被改变,就有他们行之有效的处事风格。”
何振梁听何曼文今天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处处都像是在说教,好像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的。
“曼文,虽然我很欣慰你的开诚布公,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没有误解呀。”
“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要是在平日,我们之间不会有这样深切的交谈吧。”
何曼文听到父亲这么讲,耸了耸肩膀,“我这个人果然是被刻板印象给害惨了,在单位里头就是做思想工作的,怎么到了家里面,稍微想要说一些大道理,就被你误以为有什么居心呢?”
“当然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只是存有合理的怀疑。”
“我是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这样僵持,我和起南之间尚且可以通过持续的沟通来达成价值观的输出,可是细想这些年来,我能够跟你交流的机会太少了。”
何振梁笑了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也希望你不要怪自己。”
许素梅的眼时不时就落在不远处的一对父女身上,何曼青註意到母亲的心不在焉,她说道,“小心把这羊肉串给烤糊了。”
“你还真把心思放在这羊肉串上啊,我看你就是个缺心眼儿的。”
“妈,你还敢说我缺心眼儿?要不是我跟姐姐这样精心谋划,能有现在的局面吗?”
“你们就不怕弄巧成拙啊,你爸爸这个人眼光毒的很,你姐姐呢又是个没有什么社会经验的,可别到时候聊着聊着给聊爆了。”
“能爆到哪里去呀,姐姐都说了,这是要跟爸爸开诚布公,跟她说一说自己的人生历程。”
“你爸爸那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每次都喜欢先入为主,这么多年的时光养成,他早就把你们姐妹俩固定成了两个符号,就算是你姐姐再怎么努力争取,也只是水中花镜中月罢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父亲的悲观来源于哪里,就是你这。”
何曼青看到母亲愁眉苦脸,心里头又气又急。
“你少往我这里泼臟水,明明是你爸爸没有办法调节好退休后的心态,才得了这乱七八糟的心理疾病,现在怎么怪到了我的身上来呢?”
“他的枕边人可不就是你吗?要不是你总在他的面前絮絮叨叨,说我们姐妹俩如何如何不幸福,父亲也不会自责过甚。”
“你爸要是能自责,那太阳得从西边升起。”
许素梅听到女儿这么说,有些气鼓鼓的。
何曼青觉得父母之间的感情也好生奇怪,明明相濡以沫这么久,甚至愿意为对方放弃生命,可是一说到原则性的问题,互相都是得理不饶人的犟脾气。
“那你要这么想爸爸,我也无话可说。”
“我还不是担心你姐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