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南在电话的那端,嘆了一口气。
早就知道妻子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所以预留够了谈判的时间和精力,如果真的是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他根本不会与何曼文在这里纠缠。
有些时候,揣测妻子的心思到了这个地步,白起南也觉得自己失败透了。
“曼文,这样子真的有意思吗?这些都是你想要的吗?”
何曼文听了,低下眉,她知道,现在所有的歇斯底里,都是因为不自信所致的。
“从你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有这么难吗?”
“你想得到我什么答案?现在是我们夫妻两人风雨同舟的时候,你心里头想着的,有多少纯粹的东西?”
“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到最后时刻才来找我?”
“不然呢,难道有事情就要找你吗?你和你的家庭能允许我这么做吗?再说了,今天的事出于无奈,也只有你能够解决,难道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我?”
何曼文冷笑道,“可是你动用了咱们女儿的基金。”
“我都说了可以写欠条给你。”
“你不明白,我不希望看到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想着怎么从女儿的身上榨取资本。”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
何曼文冷笑,“难道不是吗?”
“你这是要逼着我跟你离婚啊,何曼文,我原本对你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何曼文的眼睛越过橱窗,看见了妹妹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她没有办法不妥协,之前的反应这样激烈,也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堪。
“我可以去一趟银行,但是希望你记住,这情况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你放心吧,就算是你求着我有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再发生了。”
“我要怎么把东西给你?”
“自然有人陪着你去,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吧,你打个车过去,最好别让你家人知道。”
白起南知道这句话等于是白说,因为何曼文的性格里,向家庭妥协是很大的一部分缺陷,他从来没有奢求,何曼文可以为了自己背弃家庭的理念。
是同样的问题放在他白起南的身上,同样是得不到答案的。
电话挂断之后,何曼青走到了身边,“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要把基金划出去,你开车过来了没有?”
“开过来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白起南说了,这件事情不要惊动到家里人。”
何曼文站起身,脚步有些仓促。
“刚才妈妈都已经知道了,你现在拦着不让我跟你去,不是欲盖弥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