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青听到母亲这么说,着急地吼了起来,这压根就不是她的风格,她不喜欢为任何感性的事情置气,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因为恐惧,因为恐惧能够带走的一切。
“我马上回去,我马上回去还不行吗?你们什么事都不要做,就等我回去。”
灯光下,许素梅和何曼青对坐着,她的抽泣声此起彼伏,何振梁站在楼上,往下看。
湘湘已经被哄睡着了,一直到睡着的时候,湘湘都攥着他的手。
“你们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了,我和你爸爸接到湘湘的电话都蒙住了,你们大人再怎么胡闹,也不应该祸及小孩啊。”
“这件事情我也跟姐姐说过,可是姐姐不听。”
“你姐姐不听,你不会拉着她往回走吗?看样子是你自己要逞强喽?可是你有这个本事吗?你自己加班加的这么晚,让湘湘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别墅里,我们全当她爸死了,就算没有她爸,我们这家人也能养得起她。”
何曼青这才发现,她自认为在商界上运筹帷幄的那一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面对母亲的时候,只有完全认同她说的这一切,并且也只有的确能够解决她内心疑惑的行之有效的办法,才可以算作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反正姐姐回来了,她跟你说就行了。”
许素梅坐在那里,嘴角微微抽搐着,她哭着说道,“你们没有一个人让我省心的,你们没有一个人让我省心的。”
何曼青担心母亲的身体,给她倒过去了一杯水,“妈,不管怎么样,你先消消气好不好?”
“我还怎么消气呢?”
都知道母亲会说这样一句话,何曼青将头转向了父亲,希望能够从父亲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是何振梁也没有搭理女儿的求助,就是抽着烟,在那边嘆着气。
何曼文到家的时候,连高跟鞋都来不及脱,就走到了母亲的跟前。
“你们怎么会过来?我已经把一切的事情都交代得好好了。”
说完,何曼文看向何曼青,眼神中带着哀怨。
何曼青也懒得撇清跟自己的关系,只是坐在一旁,一双眼睛看着家中即将发生的一切,默不作声。
“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何曼文一边说,一边把高跟鞋脱下来,她的动作娴熟,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心中的恐惧。
“你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女儿当作报覆丈夫的工具了,是不是?”
“我最讨厌你们老人这种脑补,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我是真的要评职称,还不得不把女儿放在家里面,再说了,我不是已经让秘书帮忙照顾了吗?现在,妹妹也会回来看湘湘,有什么关系?”
“那湘湘为什么打电话给我们?哭着说夜里害怕?”
许素梅说完,捶了捶桌子。
“湘湘平日里的确是要有人看着她睡觉才行的,但是人总是要长大,不是吗?如果我总是让她这样子有需求,以后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办?”
“你们能遇到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