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我奶奶不容易，拿了好大一笔钱让他做生意，才有了现在的大房子大车子，才能让我读这么好的学校。”

何曼文冷冷一笑，“你爸爸什么时候跟你说这样的话？”

湘湘楞住了，原本是想要根据这个话题寻求跟母亲的共鸣，但是很显然，妈妈的表情说明他已经生气了。

“大概是前段时间吧。”

“是你奶奶来之前还是你奶奶来之后啊？”

“我记不清楚了。”

“话怎么能说一半呢，我不是教过你吗？既然决定要说出口的话，就应该把它说完，你是担心我跟你爸爸吵架吗？”

湘湘摇了摇头，“我不怕。”

“既然不怕的话，就把话说明白了，反正你爸爸说这些话也没有错，这套房子里面的确有你的那一半的功劳。”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何曼文看着女儿战战兢兢的样，突然间觉得有些心疼，女儿从前不会这么懂事的，当一个孩子懂事了之后，就说明在她的心上投下的创伤。

“乖孩子，你不用害怕，之前是妈妈走错了这一步，以后妈妈不会再丢下你不管了。”

湘湘要在母亲保留的最后一点倔强，也被完全融化在了这一句话里，她流着眼泪，终于扑到了母亲的怀抱中。

“妈妈，你能够给我写一张欠条吗？”

“要写什么欠条给你呀，我们母女之间，你还担心妈妈欠你的东西吗？”

“可是我就怕你们大人说话不算话，你们大人就总是这样的，能够给我很多的疼爱，可是一旦翻脸不认人了之后就不理我了。”

“小孩子，以后真的不会了。”

“可是我真的想要你给我写一张欠条，只要你没有做到的话，我就能把这张借条拿出来让你跟我兑现诺言。”

何曼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在这又好气又好笑的背后，蕴藏着多少的心酸。

“行行行，那我就给你写欠条。”

说完，他从抽屉里头拿出了纸和笔，又在上面细细勾画着，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你看这样子可以吗？”

“我不识字，我可不可以把这张纸拍给小姨看，让小姨帮我证明呢？”

“这个时候就不要麻烦你小姨了好不好？咱们母女之间的事情，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那也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也多亏了你小姨，说句实在话，当时你恨不恨妈妈？”

湘湘想了一想，说道，“我就是觉得很苦恼，也觉得很害怕。”

“吴秘书对你不好吗？”

“吴秘书总是很害怕我哭，每一次我哭了之后他就惊慌失措的，好像想要把我推给别人一样，我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后来我也不让他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