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这也就只是他负隅抵抗的无力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自认为在湘湘的心中,地位早就没有这么高了。”
“你说的是那一次的出走吗?”
“不仅仅吧。”
何曼青走到了床边,把双脚缩到被子里,暖和的蚕丝被立刻把他的双脚包裹了起来,像是拥在了一盆火炉旁边,暖意随即而来。
“我现在总算明白,这个社会对女人的偏见有多深了,你知道吗?我发现一个女人真的没有办法让事业和家庭同时被顾及到,我只要迈开脚步去想职称上的事情,湘湘的一切就会从我的脑海中自觉消失,不知道是不是我变蠢了。”
“你没有变蠢,我们的确没有这么容易。”
何曼文难得见到妹妹跟自己有同感,笑了笑,“所以这也是你不结婚的原因吗?”
“算是一个吧。”
“说来也奇了怪了,咱们的家教应该会比普通人更好一些,父母又有稳定工作,在这座城市的地位也不差,为什么会生出我们两个极端的女儿啊?”
“我不觉得我极端。”
“我觉得你还要比我更糟一些。”
何曼文喜欢转移话题,从小到大,当父亲指责他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把矛头往妹妹的身上移,虽然每一次都无疾而终,但终究是一种排解压力的方式。
“我怎么糟糕了?不结婚就是糟糕了吗?”
“结婚当然不算糟糕,是你从一开始对婚姻抱有悲观的态度,这才是让人心寒的呢。”
“让人心寒的不是我自己,是婚姻本身。”
“我这个人呢,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是好歹也憧憬过爱情,不像你,把自己活成了古墓里头的姑姑。”
“少废话。”
何曼青轻轻推了一下姐姐,姐姐像是一个不倒翁一样倒了下去,、又立起来,“真是想念我们的小时候啊,那个时候只要读书,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人总是要长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