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要跟我商量什么事情？”

何曼文的神色稍微有些放松了，他拿着指甲剪要修剪指甲，膝盖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纸，用来装剪下来的指甲盖儿。

“上次那个梁医生你还记得不？”

“梁艾容啊，就是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的那一个吧，就白衣天使怎么啦？”

一说到妹妹的情感史，何曼文就像是火力全开一样，一副看热闹的得瑟样。

“他又约我出去坐一坐，可是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

“你现在有这样的困惑，是不是表明已经愿意接受陈嘉华了？”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干嘛害怕跟他见面呀，好歹也是咱爸爸的主治医生，又是你的同学，人家千辛万苦找到的你，不就是为了跟你探讨探讨咱爸爸的病情吗？”

姐姐这反话说的有模有样的，何曼青知道他是在开嘲讽模式，却也无可奈何。

“他的确是个十分尽职尽责的医生。”

“所以你要当面感谢人家，把任何事情都说清楚之后，有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怎么可能迎刃而解？我现在就是担心，梁艾容之前找我说这么多，心里头是有想法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还是觉得不合适。”

“在你断绝另外一个人的幻想之前，肯定是因为心里头装着一个有可能的人吧，你别急着否认，我都已经把我心里头最深处的那一点痛说给你听了，你有什么好不能分享的？”

时钟滴滴嗒嗒的，姐姐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不仅仅是在学习上，在生活中也是如此。

他会把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精准到每分每秒，但凡超出一些，，就会想尽办法从别的地方挪动。

虽然姐姐喜欢时间充裕的安逸感，但是从这一点上，何曼青还是佩服他的。

“不是不能分享，而是心里头犹豫不决。”

“你不要因为看到我的失败婚姻而犹豫不决，我相信你可以比我更幸福的。”

印象中，这是何曼文第一次说出这样自我卑微的话，以前的他总喜欢跟父母亲较真，若是察觉到父母亲对自己有任何偏袒，肯定会找个地方要回来。

“没有谁会比谁更幸福，我只是在试图找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是啊，现在社会对女人的包容度更高了一些，所以我们才有办法生活得这样丰富多彩，要是在咱们父母那一辈，你觉得我们两个能不算是异端吗？”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反正我身边的那些行政工作人员，早早就结了婚，那你不是跟自己同处一个行政系统里面的工作人员，就肯定要光鲜体面，他们信奉门当户对的古老寓言，可是我觉得他们是没有错的。”

“你怎么会觉得白起南跟你不算门当户对？”

“就他那个样，你看看他妈妈就知道了，白起南如果不是被我压制着，肯定是个妈宝。”

何曼青笑了笑，“所以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啊，何必在这里抱怨女性受到的不公平？让我看在你这里，算是为数不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