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
晚上,果然就如何曼文说的那样,许素梅把何曼青叫到了房间里。
母亲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她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乌黑发亮的,因为憎恨年老色衰的诅咒,所以母亲一旦发现自己的头上有一点白丝,就会立刻把头发染黑。
“过来,帮我梳头。”
何曼青走过去,拿起木梳子,在母亲的头上梳了下去。
“力度轻一点。”
“妈,你不要太焦虑了。”
“我有什么好焦虑的?从前是我帮你们姐妹两个梳头,现在也应该换过来,你说是不是?”
“这是自然的。”
“不过这是你成年后第一次帮我梳头,你们长大了之后啊,由不得我说的事情就越来越多了,我真是无可奈何。”
真是的,每次都要用这样的方法展开话题,何曼青的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开门见山吧。”
“什么开门见山?作为母亲的想要让你帮忙梳梳头,也需要做铺垫吗?我这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关于我去上海出差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不就是一次普通的公干嘛?既然你都这样问我了,我倒是要寻思寻思,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没有猫腻,我就是担心你在那里七想八想的,不如就主动断了你的这个念头。”
“反正你是跟陈嘉华去的,能不能把握住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你自己的能力了。”
“要把握什么呀。”
“当然是你升官加薪的好机会啊。”
许素梅也聪明了,也卖起了关子,反而让何曼青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原来是这个啊,那请你放心,我的事业心肯定会督促着我这么做的。”
许素梅的眼角微微耷拉着,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十足的美人,一双玻璃瞳孔现在白皙的肌肤上,总是把头发绞成两个麻花辫儿,甩在身后,匀称协调的体型显得高挑又纤细。
何曼青自认为继承了母亲这窈窕的身姿,却没有办法继承母亲柔美的五官。
反而是姐姐,好像是把母亲所有的特点都继承走了。
“是啊,这是我养出来的好女儿。”
“话就不要说一半嘛,就把你想要传达的思想都传达出来,我是洗耳恭听的。”
“这么说你就是嘴软了吗?”
“嘴软?”
“对呀,以前死咬着不会跟陈嘉华接触的,今天倒像是转了性儿,既然你不会觉得难受,那我有一句话要劝你一番。”
何曼青一边听母亲这样讲,一边放下梳子,她拿着身旁的橡皮筋儿,把母亲的头发拉起来,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