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迎面而来,她摇摇晃晃的,终于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去了这么久?”
小区的门口,何振梁垛着脚,他真的有些冷,可是素梅迟迟都没有返回身来,何振梁只好找到门口的保安亭,在里面避风取暖。
“老何,我看到亲家母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好像是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大概是我们总是这么躲着他,人家心里头也觉得不好受吧。”
何振梁把衣服裹到了身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难不成你要把她拉进来吗?我可跟你先打声招呼啊,不允许你有这样泛滥的同情心,我们走出来不就是为了避开她吗?如果你中途又反悔,把他也带上,那我们刚开始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我就是这么一说。”
“那个老太婆自己觉得难受的话就能回去了,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生儿生女还不都是一样的吗?难不成就只能指着儿子养老?我们就不能呆在这里了吗?”
“人家也没这么说啊。”
“虽然没有这么说,可是之前好几次逼着我们离开这套别墅,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老何的嘴巴像是机关枪一样,往外冒着字眼儿,许素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当真是说不过你的。”
“说不过我就不要说。”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了刘文燕,何振梁的脚步有一些定住,他转过头去跟许素梅讲,“老许,这是咱们的邻居。”
刘文燕也显然看到了何振梁和许素梅夫妇,她站住了脚,一身轻盈的打扮,像是刚刚打过太极回来,“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
许素梅向来很懂得这种交际,她笑着握住了刘文燕的手,“一个人在外面走,这天气怪冷的。”
“刚刚健完身回来,身体还热乎呢。”
刘文燕说完,眼睛飘到何振梁的身上,“你们这穿着一身厚厚的衣裳是要去哪里?”
“去喝早茶,朋友约好的。”
许素梅相对严谨,觉得不管跟谁说都应该把事情的原委交代出来,保不齐哪一天一传十十传百的,这些话又传到了金琴玲的耳朵中呢?
“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行程了,我出了一身的汗,也该回家去换一身干凈的衣裳。”
何振梁没有回话,他就等着妻子在跟刘文燕交谈,心里面像是做贼一般。
等到刘文燕走后,许素梅有些嗔怪的说道,“你看看你,对邻居这么不热情。”
“有什么好热情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而且她的女儿跟咱们女儿又不是一个科室,没必要联络这样的感情。”
“哪里有你这么说话的?我看老刘就是个挺好的人,是不是丧了偶?”
“是啊,我听湘湘说,前两年的事情,冷不丁查出来得了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