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梅就是这样的性格,平时怎么自怨自艾都没问题,可是一到别人说起丧气话,就像是急了脚的蚂蚁一样,处处团团转。
“行吧。”
何振梁无可奈何的,站起了身子,脚步突然有些站不稳,许素梅伸出手去搭了他一把,好歹才把他扶住。
单位里,朱江红又频繁出入在陈主任的办公室,小刘转过身,悄悄在何曼文的身边说了一句,“小何姐,上次的那个方案,你心里头有数吗?”
“还不是要让领导定夺,领导取长补短,从中取出精华,去掉糟粕。”
“什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你没听说吗?陈主任已经定了调了,就按照朱江红的想法去做。”
“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事情,领导难道不需要跟全体职员通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其实说来说去,我还是有官僚主义的,心里头想的那些破事儿,咱们能不清楚?”
何曼文瞪了一眼小刘,“这种话你也好说出口吗?是不是怕自己的政治生涯实在太短?”
“我不是跟你说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吗?如果跟别人说,哪里还有这么多的歪歪道道?”
“自己知道是外门邪道就成,别在这边烦我。”
说着,何曼文转过头去敲键盘,心里头却是乱糟糟的,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那里爬一般。
过了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何曼文觉得眼前发黑,心跳加快,从前就有低血糖的毛病,一直都没有在意。
每年体检,医生都叮嘱她要好好休养,不能过度劳累,恐怕这一次也是因为没有註意身体上该有的休息,所以才有此种癥状。
下午的时候,领导的秘书走出来,说是要让何曼文进去。
何曼文看了一眼朱江红,朱江红也报以微笑,这种微笑实在是太过讽刺,明亮的眼神里也不知道存了什么样的心机。
何曼文转过身去,径直地走到了陈主任的办公室里。
“陈主任。”
陈主任抬起头,笑着说道,“大家坐吧。”
朱江红挨着何曼文的身边坐下去,她今天穿着一身雪白色的套装裙,黑色的大皮鞋显得整个人很有英伦范儿,朱江红虽然是个女博士,可是在穿着打扮上,却很懂得修饰自己的短处。
这一点,何曼文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的。
“两位,有件事情我必须先跟你们通个气,关于上一次对基层人员的工资改革已经定了调,还是按照最开始的那个方案,留存一部分的余地,找一个缓冲地带。”
朱江红和何曼文都没有首先说话,这个时候谁先打破沈默,就会把所有的压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当然,我也在主任会议上说过小何你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领导们的讚同,但是想来想去,现在这个时候,保持人员的情绪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何曼文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头是耐不住事情的,更何况,今天的这个局面就是要一决高下,不管别人有没有这么想,何曼文自己就是较着劲儿的。
“陈主任,等我再多说一句,如果处处都留有缓冲地带,那么我们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就要看你想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了,如果只是薪资方面的问题,当然,我们的预算并不是这么充分,如果白白留了余地给别人,日覆一日执行下去,的确也有不妥的地方,但是如果要兼顾人事和新姿两方面,我们倒觉得,朱江红的方法会好一些。”